“如今碧泉城那边刚消停,城主府章禹的鹰犬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对我吴家盯得很紧!”
“再加上这该死的李安跳出来搅风搅雨,家族内部人心浮动,属下…属下实在有些束手束脚!唯恐坏了神使的大事啊!”
吴魁厚刻意加重了“章禹”和“大事”两个词,
黑袍下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嗤笑。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束手束脚?吴魁厚,你是不是忘了…”黑袍人的声音陡然转厉,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粘稠、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吴魁厚的咽喉!
“呃!”吴魁厚闷哼一声,堂堂洗髓境强者,竟瞬间脸色煞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这股源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碾碎!
吴魁厚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惊骇。
又回想起被神使支配的恐惧了,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不可测!
“当初若非本座暗中助你,清除异己,你能坐上这家主之位?你能突破洗髓境的门槛?”
黑袍人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地钻入吴魁厚的脑海,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层面的压迫,
“是本座给了你力量,给了你地位!”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快得仿佛幻觉。
吴魁厚大口喘息,后背被冷汗浸透,看向黑袍人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黑袍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区区章禹,跳梁小丑罢了。”
“丰安府…哼,迟早是囊中之物。本座今日来,便是告知你,‘蚀骨之钉’计划已进入最后阶段。人手很快便会渗透进丰安城核心。”
“届时,无论是碍眼的城主府,还是那不知死活的陈家,甚至是你们吴家内部那些不安分的声音…”黑袍人微微一顿,兜帽下的黑暗似乎转向吴魁厚,
“…本座都会替你‘清理’干净。这丰安城,自然交给你来打理。若你此次差事办得好,组织论功行赏,赐你一个‘堂主’尊位,也并非不可能。”
“堂主?!”吴魁厚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和狂热!
组织的“堂主”之位,那是真正手握实权、掌控一方生杀大柄的高位!
远非一个丰安城的土皇帝可比!巨大的狂喜冲散了方才的恐惧和憋屈。
吴魁厚连忙深深躬身,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多谢神使!多谢神使提携!属下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丰安城这边,属下一定竭尽全力配合,绝不出半点纰漏!”
“嗯。”黑袍人淡淡应了一声。
接着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如同要再次融入阴影。
吴魁厚猛地想起什么,急忙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毒,
“神使!那…那个李安小贼…他屡次坏我吴家好事,还杀了吴嵩长老,实在是心腹大患!属下恨不能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