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领着他们在迷宫般的街巷里穿行。
沿途见识了各种景象。
蛮族角斗场外震天的吼声、半妖药剂店里飘出的古怪药香。
还有一处街角,两伙人正剑拔弩张,周围聚了一圈看热闹的,没人劝架。
“那是血煞宗和阴鬼门的人。”
阿金见怪不怪,“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死几个人正常——老板,咱们绕路。”
绕进一条稍清净的街,阿金停在一栋三层石楼前,比周围建筑规整些。
招牌上刻着“沙舟客栈”四个字,字迹工整。
“这儿老板是人族,通窍圆满,据说跟阴影殿堂有点关系。”阿金说,“安全,讲究信誉,不搞黑店那套,就是贵点。”
李安要了两间上房。
价格果然不便宜,一间上房一天就要五块中品灵石。
李安要了两间相邻的。
掌柜是个独眼中年,收了灵石,扔过来两块木牌:“三楼左转。夜里别开窗,最近沙尘大。”
房间比想象中干净。
石墙、木床、桌椅,还有个隔间当浴室。
窗户是厚实的油纸糊的,外面加装了铁栏。
李安放下行囊,对阿金说:“你明天早上再来。现在,带我去个地方。”
“哪儿?”
“城西,老胡酒铺。”
阿金眼神动了动,但没多问:“行,跟我来。”
老胡酒铺藏在西区一条窄巷深处。
招牌破旧,门帘上满是油污。
还没进门,就闻到浓烈的酒气和汗味。
掀帘进去,里面摆了七八张方桌,坐满了人。
有独饮的汉子,也有围桌赌骰子的。
所有人都在大声说话,吵闹得像集市。
柜台后是个秃顶老头,正拿着块脏布擦酒碗。
李安走到柜台前:“掌柜,北来的故人要三斤烧刀子,不要兑水。”
老头动作顿了顿,混浊的眼睛看了李安一眼,低声道:“烧刀子劲大,客官里边请,地窖里有好货。”
他掀起柜台后的布帘。
李安对徐凝霜点点头,独自跟了进去。
后屋是个仓库,堆满酒坛。
老头关上门,转身时气质变了——腰挺直了,眼神锐利:“玄镜司的?”
“赵铁鹰大人让我来的。”李安亮出特察令牌。
角落有个不起眼的暗门,老头敲了三长两短,暗门滑开。
里面是个狭小的密室,点着昏暗的油灯。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看起来有些文弱的书生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卷账本。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疤痕。
“疤脸?”李安挑眉。
书生温和一笑:“没人规定叫疤脸的人,脸上就必须有疤吧?”
“李巡察使,久仰。在下玄镜司黑沙城暗桩负责人,代号‘疤脸’。”
“干我们这行的,越不起眼越好。”
李安在他对面坐下:“这里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