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叹了口气，放下账本：“很糟。”
“黑沙城名义上还在苍岳皇朝版图，实际上早已失控。三大魔宗和阴影殿堂是明面上的王。”
“我们玄镜司只能像老鼠一样藏在阴影里，收集情报，偶尔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官方势力在这里是禁忌。我们的人手损失很大，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潜伏和传递消息。在这里，邪恶在明，我们反而在暗。”他语气带着无奈的自嘲。
“说说你，来黑沙城什么任务？赵老大一般不派人过来——这儿是浑水。”
“个人的事，找一块青铜令牌。”李安描述外形。
疤脸眼神一凝：“那东西……确实有风声。”
“在哪？”李安问。
“不确定。”
疤脸神色一正：“但跟一件事有关——黑沙城往南五十里，皇朝边界线外，无人沙漠里有个秘境要开了，就这几天。”
他用烟杆在地上简单画了个地图：“那片沙漠常年刮沙尘暴，地形一天一变，也是蛮荒与皇朝边界的缓冲带。”
“那里环境极端，常年刮着能削肉蚀骨的‘黑煞沙暴’，还有各种沙漠妖物和古代遗存的危险。但每隔几十年，风暴中心会平静一阵，露出一个古代遗迹的入口。”
“消息是从阴鬼门那边流出来的。据说里面有‘禁地通行证’——就是你描述的那种青铜令牌。”
李安皱眉：“秘境什么时候开？”
“沙暴已经减弱三天了。”疤脸说，“按经验，最多再有两三天，入口就会稳定。现在黑沙城所有势力都在准备，招人手、囤物资。你今天进城看到的那些化劲境，大半都是冲这个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李大人要进去，务必做好万全准备，防御风沙和阴煞之气的法器、丹药必不可少。那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李安点头：“还有什么需要注意？”
“另外，今晚城中央荒墟拍卖行有场大拍，算是秘境开启前的一次资源交流，很多势力会去露脸。你要找令牌的消息，或许能在那里听到风声。”
“拍卖会……”李安记下。
“最后提醒一句。”疤脸盯着他，“在黑沙城，别信任何人。魔道修士当面跟你称兄道弟，转身就能捅刀子。蛮族直肠子，但嗜血。半妖……处境尴尬，对谁都警惕。”
“明白。”李安起身。
“对了。”疤脸叫住他，“如果遇到棘手情况，来酒铺后院敲三长两短。我能提供的支援有限，但至少能给你指条逃命的路。”
“多谢。”
傍晚，李安和徐凝霜换了装扮。
李安用千幻微调面部肌肉，变成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修士。
徐凝霜戴上面纱，换上普通布裙，收敛剑气。
烧烤留在客栈——四阶妖兽太扎眼。
荒墟拍卖行在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五层石楼，门口立着两尊狰狞的石兽。
此刻华灯初上，各色人物络绎不绝。
李安交了两块中品灵石的入场费，领到两张遮脸面具和号牌。
会场内部比外面更显奢华。
穹顶镶嵌发光宝石，照得如同白昼。
座位呈环形阶梯状，足可容纳千人。
前排是包厢，用珠帘隔着，隐约可见人影。
两人在角落坐下。
李安一眼扫去，心中暗笑：血煞宗的血袍，阴鬼门的鬼纹黑袍，合欢派的轻薄纱衣……
好家伙，魔道团建了。
这可都是行走的功勋点。
“这都是行走的业绩啊。”他低声笑道。
徐凝霜没听懂：“什么？”
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身着蚀骨盟特有黑紫色服饰的人鱼贯而入，为首者是一名身姿婀娜、面覆轻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