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轻笑，“我也没让你来我房间啊。”
他之前从飞梭上传讯给她，约好黑沙城见面。
“知道主人来了，自然要来拜见。”声音柔媚入骨，与拍卖会上那个冷若冰霜的蚀骨盟魔女判若两人。
李安在桌边坐下。
凌清雪倒茶，双手奉上。
茶水温热，正好入口。
“蚀骨盟魔女，跑到我这儿当侍女？”李安接过茶，“你这潜伏，潜伏成敌方高层了？”
“在主人面前，清雪永远是侍女。”凌清雪柔声道，跪坐在李安腿边，仰着脸看他。
李安喝了口茶，看着她：“说说吧。不是在蚀骨盟潜伏么，怎么‘潜伏’成魔女了？还突破了化劲？”
凌清雪正色道：“全靠主人恩赐。”
“昆灵墟中，主人赐下的龙象涅盘丹，药力雄浑，助我夯实根基，修为精进极快。离开昆灵墟时，我已距化劲仅一线之隔。”
“回到蚀骨盟不久，前任魔女幽姬……被主人所杀。”她看了李安一眼。
“盟内急需确立新的魔女。我因天赋、修为，加上一点运气，被盟主看中，赐下‘蚀骨融神丹’，一举冲破瓶颈，踏入化劲，正式晋为魔女。”
她再次郑重俯身行礼：“若无主人赐丹，我绝无今日。此恩，清雪铭记于心。”
李安听完，表情有点古怪。
自己派去魔道的卧底，混成了魔道圣女？
这剧情……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他忍不住吐槽。
凌清雪抿嘴轻笑，冷艳中透出几分娇憨：“主人说的是。连我自己有时都觉得如梦似幻。
不过，”她神色一肃，“魔女身份对主人更有用。蚀骨盟内部消息、此次沙漠秘境的动向、甚至其他魔宗的布局，清雪都能接触到。”
凌清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正是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枚五品丹方玉简。
“这丹方，对主人应该有用。”凌清雪说，“我拍下，就是送给主人的。”
李安没客气，收起玉简：“其他魔宗情况你知道多少？”
凌清雪压低声音，“明日，血煞宗、阴鬼门、合欢派、我蚀骨盟以及几个蛮族部落，会联合探索沙漠中那处新出现的秘境裂隙。”
李安眼睛微眯：“哦？联合探索？”
“表面联合，各怀鬼胎。”凌清雪冷笑，“秘境情况不明，需要炮灰探路。主人若要进去，清雪可安排。”
李安沉吟片刻，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指尖摩挲着那块温凉的血色玉佩。
“不用安排。”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该碰面的时候，自然会碰面。”
“功勋点……总是要自己赚，才踏实。”
房间内，灯火摇曳。
脚边，吃饱了灵石的烧烤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
黑沙城外五十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
天空是铁锈般的暗红，像一块将凝未凝的血痂。
沙漠中终日不停息的黑煞沙暴，在这个时间点逐渐显露出疲态，其威力明显减弱。
但残余的风依旧像钝刀子，刮得人皮肉生疼。
沙地上，营地星罗棋布。
血煞宗的血旗、阴鬼门的惨白魂幡、合欢宗的粉纱帐、蚀骨盟的暗紫徽记……
还有蛮族粗犷的兽皮图腾、半妖混杂的各色旗帜，以及更多散修临时拼凑的简陋窝棚。
空气里除了沙子，就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贪婪。
都是冲着沙漠中心即将开启的密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