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夺嫡胜出(2 / 2)

益州,天府之国,天下九大州中仅次于豫州的粮仓重地。

此地沃野千里,物产丰饶,更兼民风淳朴而彪悍,实乃积蓄力量、以图再起的绝佳之所。

而最关键的是,这里是胡家——他母族势力深耕多年的根基之地。益州牧胡为之,正是他的亲舅舅。

一行人风尘仆仆,直入州治蜀郡,踏入胡家府邸。

无需过多寒暄,在密室之中,齐王便对着舅舅胡为之,上演了一出悲情与激愤交织的大戏。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是一个被兄弟迫害、痛失至亲、仓皇逃命的可怜外甥。

“舅舅!”

这一声呼唤,带着哽咽与无尽的委屈,

“若非外公以死相拼,拖住我那狠毒的四弟,侄儿……侄儿只怕已见不到您了!外公他……如今生死未卜,恐怕已遭了秦王那篡逆之贼的毒手!”

他声泪俱下,将京都之事细细道来,极力渲染四皇子(现已自封皇帝的秦王)的残暴不仁——囚杀大臣、纵兵逼宫、甚至在先帝尸骨未寒时便强夺大位。

而他自己,则成了携先帝“罪己诏”与“传位遗诏”的正统继承人,是忍辱负重、意图拨乱反正的忠孝之子。

“待他日,侄儿若能廓清寰宇,重正社稷,胡家便是与国同休的第一功臣!封王拜爵,世袭罔替,绝无虚言!”

齐王紧紧握住胡为之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恳切与“依赖”。

面对亲外甥的哭诉,想起老父胡丞相的安危,再思及那“与国同休”的泼天富贵,胡为之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三步,整理衣冠,郑重拜下:

“臣,益州牧胡为之,愿效犬马之劳,助殿下清君侧,靖国难,重夺社稷!”

有了胡为之的鼎力支持,事情便成功了一半。

很快,一场名为“接风”,实为“盟会”的盛大宴席在蜀郡胡府召开。益州五大世家——李、张、胡、赵、舒的家主或核心代表,以及州郡重要官员,济济一堂。

宴会之上,丝竹管弦难掩暗流涌动。酒过三巡,齐王再次发挥其精湛的“演技”。他掷杯于地,泪洒当场,痛陈四皇子罪状:

“那秦王,骄横残暴,屠戮忠良!我外公,三朝元老,竟被他逼得生死不明!他私蓄甲兵,篡改遗诏,视父皇心血如无物!如此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之徒,焉能居九五之位?本王手中,握有父皇亲笔罪己诏与传位诏书,此乃铁证!”

他高举着那两份真伪难辨的诏书(罪己诏为真,遗诏为精心伪造),声音悲怆而激昂:“本王此次南下,非为苟全性命,实欲聚合忠义之士,挥师北上,清君侧,正朝纲!望诸位助我!”

在场众人皆是久经宦海、老谋深算之辈,岂会因一番哭诉便全然相信?

但齐王的正统名分(前太子已夭,他便是实际上的嫡长)、手中的“诏书”、以及胡家的全力支持,再加上那“从龙之功”的巨大诱惑,让不少人开始动摇。

胡为之看准时机,率先出列,跪地高呼:“臣,益州牧胡为之,恳请殿下兴仁义之师,臣愿倾益州之力,助殿下清君侧,还天下朗朗乾坤!”

这一跪,如同发令枪响。

张家、赵家的代表互视一眼,亦随之拜倒,表示支持。他们看到了风险,更看到了家族更进一步的巨大机遇。

唯有李家与舒家的代表面露难色。

李家在五大家族中本就势弱,族中精英多在北方为官,本土力量有限,唯恐投入不够反受其咎。

舒家则向来偏安,不愿轻易卷入这等赌上家族命运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