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一条黑影从城垣悄然缒下,潜入秦军大营,正是宋家家主之子——宋良闪。
“秦将军,城中已是民怨沸腾,守军多为壮丁,心惊胆战。唯北门有三百老兵与五百壮丁混合驻守,最为难克。家父与诸位叔伯已决意弃暗投明,愿为内应!”
秦天与张明圣对视一眼,计策已成。
“好!约定明晚子时三刻,以南门悬挂三盏灯笼为号,里应外合!”
翌夜,子时。城南角楼,三盏灯笼在夜风中幽幽升起。
刹那间,南门内杀声震天!宋家私兵与倒戈守军猛然发难,与黄家的督战队混战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花飞溅。混乱中,沉重的城门被奋力推开,发出“吱嘎”的巨响。
一直在暗处蓄势待发的秦天,长剑豁然出鞘,直指洞开的城门:“骑兵,夺门!”
数百铁骑如同决堤洪流,瞬间涌入城门洞,将缺口牢牢扼住。
紧随其后的,是如潮水般汹涌的精锐步卒。
城内的抵抗在内外夹击下迅速土崩瓦解。
黄文在郡守府内被乱刀砍死,黄氏党羽或死或擒。
当晨曦微露,秦天的帅旗已高高飘扬在平原郡城头。
郡守府大堂,秦天端坐主位,文武肃立。
宋成文及一众投降官吏伏地请罪。
“宋家献城有功,过往不究,暂留原职,戴罪立功。”
“其余官吏,由主簿王权甄别留用。”
“即刻张榜安民,开仓赈济,尤恤被拆屋者!”
“严明军纪,扰民者,斩!”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如同抚平创伤的良药。
惶恐的百姓发现,这支“敌军”秋毫无犯,甚至比之前的官军更讲道理,民心渐安。
平原郡太守府内,昔日黄家悬挂的匾额已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临时赶制的“秦”字大旗,在堂前猎猎作响。
堂下济济一堂,文臣武将分列左右,人人脸上都带着征战初歇的兴奋与对未来的期冀。
拿下郡城,按常理,正是论功行赏,犒劳三军之时。
然而,端坐主位的秦天,目光扫过众人,却并未如众人预期那般直接宣布封赏。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君,平原郡城虽下,我心甚慰。然我辈之志,诸位当深知。非为一城一池之得失,乃为平定这乱世,还天下万民一个太平!欲安天下,必先定翼州;欲定翼州,必先取平原、巨鹿二郡!”
他略微停顿,让这番话在每个人心中回荡。
“此番破城,诸君皆有功勋,秦天铭记于心。然,”他话锋一转,“此功,尚属小功。若此刻便行厚赏,无非金银田宅,于诸位之前程,于我等之大业,不过杯水车薪。”
堂下微微有些骚动,一些将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搏杀,所求的不就是功成名就,封妻荫子吗?
秦天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
“我在此许诺!待我等彻底拿下平原、巨鹿二郡,郡守、郡丞、都尉,军中司马、校尉等要职,皆虚位以待!只要诸君立下不世之功,这些权柄之位,便是诸君囊中之物!”
嗡! 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整个大堂瞬间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