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破空尖啸已至!一把尤为沉重的飞斧,蕴含着他熟悉的气息,如流星赶月,直取其面门!
间不容发之际,马波展现其超绝的骑术与反应,整个身体几乎平行于马背,险之又险地避过这夺命一斧!飞斧贴着他的头盔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北地枪王”,岂是虚名!
然而,他身后的骑兵却无此等实力。两侧坡地瞬间冒出两百身影,飞斧如雨点般掷出!如此近的距离,飞斧威力惊人!
即便荆州骑兵身着铠甲,但脖颈、面门等处的防护相对薄弱。
顷刻间,人仰马翻,血光迸现,五十余骑瞬间殒命,头颅被斩飞者不在少数!
“撤!”马波目眦欲裂,急令骑兵迂回。
而邢道荣的飞斧手们一击得手,毫不迟疑,迅速退至后方,翻身上马,在预定的空旷地带来回奔驰,卷起漫天黄沙,制造出似有千军万马埋伏的假象。
马波勒住战马,望着前方尘土飞扬,心下迟疑。
他虽不惧邢道荣,但若敌军真有重兵埋伏,贸然冲击,这一百多骑兵恐损失殆尽。
“邢道荣!无耻鼠辈!可敢出阵,与某决一死战!”马波长枪遥指,声震四野。
邢道荣策马立于坡下,单手提巨斧,面露不屑:“马波!怕你不成!来来来!”
他深知地形优势,催动战马,借山坡之势俯冲而下,全身真气灌入巨斧,使出成名绝技——“力劈华山”!
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仿佛真能将山岳一分为二,朝着马波当头劈落!
马波亦知此战关键,若能阵斩邢道荣,零陵必破!
他毫不保留,体内真气奔腾,长枪一抖,瞬间幻化出无数枪影,如百鸟朝凤,绚丽而致命,直刺邢道荣周身要害!
“锵——!!!”
枪斧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卷起地上沙石。
马波手臂微麻,心中暗惊:“好强的神力!”
那巨斧上传来的力量,远超寻常半步先天,逼得他不得不变招,枪势由刚转柔,使出巧劲,长枪贴着斧刃一引、一挑,堪堪将这开山一击引偏。
同时,他身形如鬼魅般左侧腾挪,长枪如毒蛇出洞,疾刺邢道荣胸前空门!
邢道荣亦骇于马波枪法之精妙迅疾,百忙中左手拔出腰间备用弯刀格挡。
“咔嚓!” 弯刀应声而断!
枪尖虽被阻了一瞬,去势稍减,仍狠狠点中邢道荣胸前铠甲!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刺耳摩擦声与四溅的火花,邢道荣只觉得一股巨力透甲而入,胸口剧痛,气血翻涌,险些栽下马去!
两人错马而过,交换了位置。
马波立于坡上,邢道荣则在坡下。
邢道荣强压翻腾气血,转身哈哈一笑,掩饰着内心的后怕:
“马将军果然名不虚传!今日算是不分胜负!你可敢追来?”
说罢,拨马便向那黄沙弥漫处退去。
马波驻马坡顶,目光如炬,紧盯着邢道荣的背影,以及那看似伏兵重重的烟尘。
他此刻已隐约看出端倪,那烟尘虽大,却缺乏真正的千军万马之气。
然而,刚刚交手,他也确认了邢道荣绝非易与之辈,力气之大,世所罕见。
若贸然深追,恐中诱敌深入之计。
他看着邢道荣缓慢而“从容”地退入烟尘之中,零陵军发出胜利般的欢呼,而己方士卒则面露忧色。
马波心中暗叹,这邢道荣,勇武与狡诈并存,更兼地利之便,确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不再犹豫,调转马头,沉声下令:
“传令!大军前进,结硬寨,打呆仗!将零陵郡,给我团团围住!困,也要困死他们!”
既然奇袭难成,强攻损失必大,那么便回归最稳妥,却也最耗时的策略——围城。
即便心中再急,他也必须接受,平定零陵,非一朝一夕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