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目光转向赵无极:“赵将军!”
“末将在!”赵无极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点齐三千步卒,五日之后,秘密出发,沿左侧这条相对平坦之路,迂回至罗缅部落外围,形成合围之势!务必切断其与乌萨部落之间的一切联系,使其不能相互支援!若罗缅部落胆敢出击,便依险固守,待我解决了乌萨部落,再回头与你汇合,共灭罗缅!”
“末将遵命!”赵无极眼中战意熊熊。
秦天目光扫过帐中所有将领,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十日后,待引水渠与蓄水湖成,我自有法让这瀑布天堑,为我所用!届时,乌萨部落门户洞开,便是我铁蹄踏破敌寨之时!”
“此战,不仅要胜,更要速胜!我要在这年关之前,让太行西北,尽插我秦天旌旗!”
政令既下,全军雷动。
除去必要的岗哨,所有人都投入到了浩大的工程之中。连续五日,太行草原边缘热火朝天。
即便是秦天本人,以及罗通宝、王翦等将领,亦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挥动铁镐,挖掘土石。
秦天定下的标准是五米深,这不仅是为了短期引水,更是为未来将此湖泊作为灌溉整个草原屯田的水源枢纽。
第五日,赵无极依令,与周平、赵凡二将点齐三千精兵,偃旗息鼓,沿着勘测好的侧翼路径,如同潜行的猎豹,悄然迂回,直扑罗缅部落所在的山域。
与依仗瀑布天险、只需防守一面的乌萨部落不同,罗缅部落盘踞在群山之上,依山建寨,上山小道险峻,易守难攻,但同样意味着一旦被围,便成瓮中之鳖,退路断绝。
赵无极严格执行秦天的方略,围而不攻,却以敲锣打鼓、虚张声势的疲敌之术日夜骚扰,更以精锐小队彻底掐断了罗缅与乌萨之间一切可能的联系通道。
三千生力军的离去,使得挖掘进度骤然减缓。
所幸秦天要求的仅是一个初步的蓄水轮廓,核心目的是在瀑布改道时防止洪水泛滥。一个深五米、面积约三万平方米的巨型坑洼,在剩余军民不分昼夜的奋战下,于第十日终于初具规模。
第十日,晨光熹微。
秦天仅点齐五百精锐。其余兵力或需驻守要地,或需协助萧平刚刚送达的一万户流民与大量物资安营扎寨,建造生存所需的简易屋舍与防御工事。
选择五百人,秦天自有深意——其天赋“陷阵之志”,麾下兵力越少,士气加成越高,五百之数,恰能将全军士气推至巅峰的百分之二十五!
这五百士卒,亦是历经血火、对秦天崇拜近乎盲目的百战老卒。
而这十日的喧嚣,对岸乌萨部落岂能毫无察觉?
部落首领实卜,后天巅峰之境,在青州彝族之地已算得上顶尖强者,凭借瀑布天险与族中悍勇,稳坐一方霸主之位。
他站在瀑布源头的峭壁之上,俯瞰对岸忙碌的身影和那条延伸至远方草原的巨大沟壑,眉头紧锁。
“这些汉人,究竟意欲何为?”实卜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出对方想引水改道,但这违背常理!
瀑布之水,自高向低,势不可挡。欲改其道,必扼其源头。
在瀑布中段动手,无异于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那奔涌咆哮、宽达数十丈的水幕,本身就是最坚固的屏障,任何试图强渡的军队,都将先承受来自高处倾泻的致命箭雨。
为求稳妥,实卜甚至派出使者,重提旧议,愿以矿产物资交换粮食,维持和平,更许诺日后可出兵为秦天效力(需支付酬劳)。姿态可谓放低。
然而,秦天心意已决。乱世之中,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既有碾压之力,何须妥协?他未杀使者,遵循“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古训,却也断然回绝了求和的提议。
此刻,秦天率五百锐卒,以及王翦、罗通宝二将,已抵达瀑布中段西侧山崖。
这是己方所能抵达的极限,再往上,便是乌萨部落控制的源头区域。对岸峭壁上,实卜也率领部落中最彪悍的勇士现身,他们占据绝对地利,带着几分轻蔑与浓浓的好奇,俯瞰下方,欲亲眼见证这“不可能”的奇迹。
然后,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秦天越众而出,缓步走至咆哮的瀑布边缘,右侧是新开挖的引水渠,直指远方草原上的巨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左手。
刹那间,一股极寒之气以其左手为核心,轰然爆发!空气中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刺骨的寒意让相隔甚远的对岸勇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凝!”
秦天低喝,体内磅礴真气疯狂注入左手腕的冰灵珠。
幽蓝光芒大盛,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如同冰龙出闸,悍然撞向奔腾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