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渔山村的年节气氛,在燃烧新竹发出的噼啪脆响中达到了高潮。
秦天虽贵为州牧,手握重兵,但在乡土与亲情面前,他依旧是那个需要遵循礼数的晚辈。
新年伊始,在母亲刘氏的带领下,秦天携苏轻烟、林柚绾、李清凤三位佳人,以及兄嫂一家,首先前往母亲的娘家刘家村拜年。
车马仪仗并未过分张扬,却足以让刘家村与有荣焉。
外祖父、外祖母看着如今气度威严、位高权重的外孙,以及他身边三位如花似玉、举止得体的孙媳,激动得热泪盈眶,往日那些若有若无的闲言碎语,早已被由衷的赞叹与攀附的热情所取代。
父亲秦大山这边是逃难落户,除了清明上坟,并无太多亲族需要走动,倒也省心。
回到渔山村,秦天广开宴席,不仅宴请村中长辈,更将几位视为手足的兄弟请至家中。
王二狗一家悉数到场,二狗他爹,那位老猎人,看着当年一起钻山林的浑小子如今这般出息,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周平也被拉来,这位昔日的地痞兄弟,如今已是军中校尉,虽无家人,却在秦天的府上找到了过年的热闹。
推杯换盏间,尽是无需言说的兄弟情谊。
更让秦天挂心的是授艺恩师叶老头夫妇。在他再三恳请,以及三位夫人温言软语的劝说下,两位老人终于不再推辞,答应留在秦府颐养天年。
席间,叶老头拍着秦天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小子,没给老头子丢脸!” 老奶奶则更实在,拉着苏轻烟的手,絮叨着:
“云舒啊,啥时候给奶奶生个大胖小子?奶奶身子骨还硬朗,能帮你们带!”
直说得苏轻烟面泛红霞,林柚绾和李清凤也掩嘴轻笑,满堂皆是温馨。
接下来的几日,秦天开始了作为州牧必不可少的礼节性拜访。
他首先来到望山县,轻车简从,只带着亲随,叩响了萧平府邸的大门。
“萧大哥,老夫人,秦天来给您二位拜年了!”
他声音爽朗,毫无上官架子,手中提着的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亲自入山寻觅的各类山货、干果,他知道老夫人最喜这些天然风味。
萧平急忙迎出,见秦天如此,心中暖流涌动,深深一揖:
“主公亲至,折煞萧平了!”
老夫人更是拉着秦天的手,连声道好,看着他将山货一一拿出介绍,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
随后,秦天带着李清凤,前往李定国府上。
如今的李定国,身为刺史,是秦天麾下文官之首,更是重要的政治盟友。宴席之上,李家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也在座,酒过三巡,便有族老捻须笑道:
“秦将军,我家清凤丫头虽未过门,但这‘夫人’的架势,可是越来越足咯!”
一句话,让侍立在秦天身侧的李清凤顿时羞得低下头,耳根通红,却又偷偷抬眼去瞧秦天的反应。
秦天哈哈一笑,自然地将话头引开,既维护了李清凤的羞涩,也全了李家的面子。
他自然不会厚此薄彼。隔日,便又亲自陪着林柚绾返回林家。
有了秦天的支持与林柚绾这层关系,林家如今在平山郡发展迅猛,已成为仅次于李家的大家族,族中不少才干之士在郡中担任职务。秦天对林望元明确表态:
“林伯父,族中子弟,有才者,我必量才施用;平庸者,亦会安排妥当差事,保其安稳。”
乱世用人之际,他既需才干,也讲亲疏,此乃现实之道。
最后,秦天来到了军师将军张明圣的府邸。
张明圣乃逃荒之人,当初偶然间入了天龙山寨,做了四当家,后被秦天折服,愿意全力辅佐,可称得上孤臣。
府邸是秦天此前命人修缮扩大的,虽不奢华,却也气象一新,足以光耀门楣。
“澄之,过年岂可独酌?我来陪你喝两杯!” 秦天拎着好酒,笑容真诚。
张明圣连忙将主公迎入书房,两人对坐小酌。秦天送上精心挑选的上好笔墨纸砚,投其所好。
酒酣耳热之际,秦天握着张明圣的手,郑重许诺:“澄之,你于我,如房之于杜!待日后天下稍定,我必助你重建祖祠,让你张家香火,光耀于世!”
此言一出,张明圣眼眶微热,起身整理衣冠,深深一拜:
“明圣……必竭尽驽钝,助主公成就大业!”
知遇之恩,信任之重,莫过于此。
忙完这些军政要员的拜访,秦天的心又回到了望山县的市井烟火中。他信步来到姐姐家。
刚进门,两个肉墩墩的小家伙——胡龙、胡虎,便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一人抱住秦天一条腿:“舅舅!舅舅!”
“哎!两个小胖墩,又沉了!” 秦天大笑,一手一个,将他们轻松举起,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再稳稳接住,引得两个小家伙发出兴奋的尖叫。
“舅舅,我们要看你的大宝剑!” 胡龙嚷嚷着。
秦天解下腰间佩剑,递过去,叮嘱道:
“看看可以,不可乱动,此乃利器,能伤人。等你们再大些,好生读书习武,舅舅让你们也当官,好不好?”
姐姐秦小雨从屋里出来,见状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