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六,平山郡太守府内的军政议事刚告一段落,堂上严肃的气氛便为之一松。
秦天高坐堂上,脸上严肃的神情褪去,转而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扫向坐在下首的李定国与林望许二人,开口道:
“诸位,今日公事已毕,接下来,该谈谈我的私事了。”
所谓私事,堂上众人皆心知肚明——主公欲同时纳娶李刺史之女与林校尉之侄女林柚绾。
李定国与林望许相视一笑,面上皆露出欣然之色。
他两家举族来投,固然因秦天许以高官厚禄——李定国官至刺史,林望元获封校尉,连林望许也沾光得任户曹,得以参与核心堂会——但更深层次的结盟与绑定,正需这姻亲之约来巩固。
手持羽扇的军师将军张明圣适时笑呵呵地出列,拱手道:
“主公,此乃双喜临门之大喜!依臣观之,二月十三乃是黄道吉日,恰在春耕动土(二月十六)之前。不若便将佳期定于彼时,届时可多备酒肉米粮,馈赠乡里老者与周边百姓,使万民同感主公之仁德,亦贺两位夫人之福泽。”
秦天闻言点头,他已有正室夫人苏轻烟,情深义重。
此番纳娶,一方面确与李家小姐、林家女公子情谊匪浅,另一方面,更是稳固同盟的必要之举。
去岁寒冬,若无李家带来的两千私兵、数名将才以及林家倾尽商会之力筹措的近十万石粮食,他根本无法养活麾下大军,度过那最艰难的时期。
这份雪中送炭之情,他铭记于心。
李定国当即笑着表态:“禀主公,小女能侍奉主公,实乃我李氏满门之幸。老夫愿献上万石粮食,略备酒席,宴请百姓,共沾喜气。”
此言一出,既显慷慨,更是为女儿在民间博取贤名。
林望许岂甘人后?其兄林望元远行未归,他此刻便代表林家。他立刻接口:
“禀主公,我林家尚有些许药材、皮毛库存,愿尽数献出,供应军中,制作皮甲,助武士修炼。恳请主公允准,让全军将士亦能同庆此盛事!”
李家走百姓路线,他便走军中路线,为侄女在林家根基深厚的军中再添声望。
秦天对两家心思洞若观火,自是笑而应允:
“善!二位有心了。” 但他随即语气微肃,点了一句:
“然,纳娶之规格仪仗,不可铺张奢靡,需合乎礼制。”
堂下皆是明白人,深知此言意在明确,两位新夫人之礼不可逾越正室苏轻烟。
这是主公对发妻的尊重与承诺,李、林两家亦无异议,毕竟来日方长,若真能龙飞九天,今日之“妾”,又何尝不是明日之“妃”?
正当堂内一片喜庆之时,堂外忽有亲卫高声禀报:“报——!青州急件,大捷!”
秦天一怔,青州?
他虽据有翼州,但在青州仅控制了太行山脉西北区域及一小片草原,驻军四千,既要安抚当地彝部,又要屯田防范西南方向的细奴逻部,局面复杂,何来大捷?
他按下疑惑,接过军报快速阅览,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信中乃是驻守草原的校尉李清水所书,禀明近日挫败西南彝兵千余人屡次偷袭,其设下埋伏,佯败诱敌,终借预先挖掘的陷坑大破敌军,阵斩五百余级,迫其远遁,边境暂安。
“好!”秦天朗声一笑,将捷报递给身旁侍从,“传阅诸位。李清水此战打得漂亮,以最小代价换边境安宁,大涨我军威风!”
众将传阅,纷纷赞叹。如王翦这般与秦天一同长大的莽撞将领,更是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