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巨变,烽烟燃起(2 / 2)

“回去?从安定郡到巨鹿郡,多有山脉阻拦,需绕道而行,一千六百里。轻骑疾驰也要十日。等我到了,田已烧完,贼已远遁。何况——”

他手指敲了敲桌上另一摞文书,“凉州初定,班童虽败未死,北胡虎视眈眈。我若此时东归,军心必乱,凉州两郡恐有反复。”

“可巨鹿青苗被毁,秋收大减,粮草何以维系?”苏烈眉头紧锁,“凉州这边七万石粮,撑到秋收已是勉强。若冀州本仓再损,今冬明春,大军就要饿肚子!”

秦天沉默。庭中蝉鸣聒噪,吵得人心烦。热风穿过廊下,卷起地上的沙尘。

良久,他开口:“我不回去。但冀州的事,必须解决。”

他提笔,铺纸,墨汁在砚台中研磨出浓重的黑。

第一封信,写给巨鹿郡守张明圣。

“明圣吾兄:信已悉。贼焚青苗,其心可诛。然兄勿慌,亦勿浪战。贼骑来去如风,意在扰我,不在占地。”

“可做三事:一,速调郡兵,护卫未遭焚毁之田,尤其平山、平原两郡边境,增哨设卡,日夜巡防。二,清点被焚田亩,登记户主,许其今岁免赋,并从郡仓贷给口粮,以安民心。三,郡中骑兵尽出,不必追贼,但于边境要道设伏,贼若再来,痛击之。冀州诸事,兄可临机决断,唯记八字:护田安民,固守待机。”

第二封信,写给汝阴郡太守寻文极。

“寻太守阁下:久闻豫州寻氏,诗礼传家,向以仁厚称。今惊闻贵郡兵马越境焚我青苗,毁民衣食,此乃虎狼之行,非仁者所为。”

“秦某不才,亦知‘民以食为天’。今夏苗被毁,今冬必有饥民。冀州若饥,凉州数万兵马无粮,或为求活命,南下就食。届时刀兵相向,恐非阁下所愿见。请阁下三思,约束部众,勿再北犯。若愿止戈,秦某可既往不咎;若执意相逼,则他日沙场相逢,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三封信,写给益州牧随和。

“随州牧足下:益州天府,沃野千里,足下坐拥雄兵,何暇北顾豫州闲事?青苗焚毁之策,阴狠有余,气度不足。足下欲乱豫州而取渔利,秦某本不愿干涉。然足下既将火烧至秦某门前,秦某亦非泥塑木雕。”

“凉州新定,铁骑方锐。足下若觉冀州可欺,不妨试试。唯提醒一句:凉州至益州,虽有山川阻隔,然天下之路,非止一条。勿谓秦某,只能守不能攻也。”

三封信写完,用印,封缄。

“六百里加急,分送三处。”秦天将信递给亲兵,“告诉信使,星夜兼程,不得延误。”

“主公,只凭书信,恐难震慑寻尚、随和之流。”苏烈道。

“书信是礼,也是刀。”秦天起身,走到院中那棵半枯的槐树下,仰头望着被烈日晒得发蔫的树叶。

“寻尚背后是徐州王氏支脉,随和更是与徐州随氏、王氏牵连极深。他们敢烧我的田,是算准了我主力在凉州,东西难以兼顾。我若暴怒回师,便正中他们下怀。”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

“所以,我不但不回,还要在凉州把声势做得更大。苏烈,传令下去:三日后,于安定郡城外举行大阅兵。所有兵马——北地郡的两千守军、安定郡的三千新编军、你麾下三千老兵、一千骑兵,全部拉出来。阵要严,旗要明,鼓要响,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凉州军容鼎盛,战力未损!”

苏烈眼睛一亮:“主公是要……示强于外?”

“对。班童要看,北胡要看,豫州的寻尚、随和,还有那个在青州南边掠人的曹猛,都要看。”

秦天声音沉冷,“我要让他们知道,秦天就算丢了三分青苗,凉州的两郡依然稳如泰山,数万大军依然刀锋雪亮。谁敢趁火打劫,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硬不硬得过我凉州的刀。”

命令迅速传下。整个安定郡如同一架突然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轰鸣运转。

军营中日夜操练,旌旗招展;匠坊内赶制甲胄兵器,叮当声不绝;郡府官吏奔走乡里,安抚民众,宣讲“秦公大阅以安境”的告示。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荒野,翻过山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