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不再是之前那种漠然的陈述,而是带着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整个终焉之地的空间随之扭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龙依然站在原地,但他身后的虚空开始破碎,仿佛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痕中透出令人心悸的黑暗。他那双星云旋涡般的眼睛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火焰,不再是超然物外的观察者,而是被触怒的神明。
“你以为,凭借这点微末的叛逆,就能改变什么吗?”天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撕裂灵魂的力量。
他轻轻抬手,指向凌曜。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化,只是最简单的一指。
但就在这一指之下,凌曜周身的空间骤然塌陷!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连同他刚刚重塑的血脉一同碾碎!
“呃啊!”凌曜闷哼一声,七彩的血脉之力自动护主,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绚烂的光罩。但那光罩在空间的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裂痕迅速蔓延。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并非只针对他一人。塌陷的空间如同涟漪般扩散,眼看就要波及到他身后的苏玥和队员们!
“不好!”凌曜瞳孔收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将大部分血脉之力转向身后,硬生生在团队周围筑起一道七彩屏障。
而他自己,则完全暴露在了那恐怖的空间挤压之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凌曜的左肩诡异地塌陷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身后的屏障。
“队长!”队员们惊呼。
苏玥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双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不再是温和的治疗之光,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生命本源的守护屏障。她知道自己的实力远不足以对抗天龙,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淡金色的屏障与凌曜的七彩光罩融合,勉强稳定了后方的防御。但苏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鲜血从她的鼻孔和耳中缓缓流出——她在透支自己!
“撑住!”萧澈低吼一声,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站起。他的长剑早已断裂,但他并指如剑,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剑气凝聚于指尖。
一道微弱却坚韧的银白色剑气加入战局,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顽强挺立的芦苇,为七彩屏障增添了一份力量。
“还有我们!”
“拼了!”
幸存的其他队员们见状,纷纷咬牙上前。他们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在天龙面前如同蝼蚁,但他们没有退缩。
一个腿部重伤的队员拖着残躯,将手按在屏障上,将自己微弱的土系异能毫无保留地注入;一个精神力透支的队员七窍流血,却依然瞪大双眼,以意志力加固着屏障的结构;就连那个最年轻、最胆小的队员,也颤抖着伸出手,贡献出自己最后一丝力量。
各种颜色的光芒亮起,虽然微弱,虽然杂乱,但它们坚定不移地汇聚在一起,融入凌曜和苏玥撑起的屏障中。
这一刻,没有猜忌,没有保留,没有算计。
他们只是一个团队,一个在面对绝境时选择共同承担的集体。
天龙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星云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无谓的挣扎。”
他手指微动,空间的挤压力量骤然增强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