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嫣然!
她被那股无形的惩罚力量禁锢着,身体表面的暗色光纹如同蠕动的寄生虫,不断抽取着她的生机,让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然而,看到周围显现的恐怖景象,看到凌曜等人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惧,她竟然又癫狂地笑了起来,边笑边咳出黑色的血块。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凌曜,眼中是报复性的快感和无尽的嘲讽。
“完美!太完美了!凌曜!我的好未婚夫!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永堕轮回’!这就是你要的牺牲!你要为了她…”
她猛地指向脸色惨白、浑身微颤的苏玥,用尽最后的力气尖声嘶吼:
“去承受这比炼狱更残酷千万倍的永世折磨吗?!你的灵魂会在这无尽的循环里被磨碎!你的意识会变成只知道痛苦和重复的残渣!你甚至会忘记她!忘记一切!只剩下永恒的痛苦!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楚嫣然这充满恶意的狂笑和质问,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在凌曜和苏玥,以及所有人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她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牺牲”的浪漫外衣,露出了其中血淋淋、令人作呕的真相。这种极端残酷的揭露,虽然带来痛楚,却也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满足了读者对于“真相残酷性”的期待,带来了某种“清醒”的痛感,这也是“痛爽”的一种体现——即,直面最坏的可能,打破不切实际的幻想。
凌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持剑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当然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那永恒折磨的恐怖。楚嫣然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的意志上。他不是不怕。但…
就在他眼神中的决绝与那新生的恐惧激烈交锋,即将再次开口的刹那——
“不!”
一声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他。
苏玥猛地从凌曜身后冲了出来,不再是需要他庇护的柔弱姿态。她一把紧紧抓住了凌曜握剑的那只手的手臂,五指用力到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仰起脸,泪流满面,清澈的眸子里盈满了巨大的恐惧和心痛,但更深处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不!凌曜!绝对不行!”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绝不会让你去!绝不!”
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仿佛一松开,他就会立刻被那周围的恐怖景象吞噬一般。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永恒受苦的可怕画面,最后重新定格在凌曜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这不是牺牲!这是永恒的毁灭!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