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 幻使的声音带着恶毒的笑意,“你守护的百姓,终究难逃一死!不如归顺教主,还能留条活路!”
紫雾中,死去的村民缓缓站起,他们的眼睛流着黑血,朝着我伸出手:“张道长,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阿朵的惊呼、珍香的急喊、村民的质问,如无数根针刺痛我的耳膜。我握着青云剑的手微微颤抖,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连村民们衣服上的补丁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我知道,这是幻使的最后伎俩。师父说过,幻境再真,也抵不过本心。我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些凄惨的景象,而是回想自己的道途 —— 在青城山学道时,师父教我 “护人护生”;在湘江边,阿妹说 “好人有好报”;在瘴江村,村民们把仅有的干粮塞给我。
这些温暖的记忆,比幻境中的惨状更真实,更有力量。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迷茫彻底褪去,只剩下坚定的光芒。青云剑的阳炎化作火龙,将周围的紫雾烧得一干二净:“幻使,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太小看道家弟子了!”
我持剑冲向幻使,她的骨笛再次吹奏起来,却再也无法影响我的道心。紫雾在阳炎中消散,她制造的幻象如泡沫般破碎。幻使见无法迷惑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想逃入阴影。
“哪里走!” 阿朵突然甩出封蛊绳,绳索如灵蛇般缠住幻使的脚踝,将她拉倒在地。她趁机撒出最后一把焚瘴草粉,粉末遇阳炎燃起熊熊大火,将幻使的退路彻底封死。
我纵身跃起,青云剑带着千钧之力刺向幻使的胸口。剑刃穿透她的黑袍,阳炎瞬间涌入她的身体。幻使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渐渐透明,她的青铜面具 “咔嚓” 一声碎裂,露出一张普通却满是怨毒的脸。
“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缕紫雾消散在空气中。滩涂的泥地上,留下一枚泛着紫光的 “阴罗?幻” 令牌,与我腰间的十枚令牌产生强烈共鸣,金色与紫色的光芒在令牌间流转。
我弯腰捡起令牌,入手的瞬间,十二枚令牌突然同时飞起,在我头顶组成一个圆形阵法。金光从令牌中涌出,与玄阳阵的光芒相互呼应,祭坛顶端的阴气漩涡竟开始收缩。
“十二枚令牌集齐了!” 玄机子师叔惊喜地喊道,他终于能松口气,拄着桃木剑大口喘气。
阿朵解开缠在身上的紫雾,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道爷,你刚才可真吓人,差点就陷进幻境了。”
我摸了摸腰间的鱼纹荷包,心中满是愧疚与坚定:“多亏了你们提醒,否则我真要铸下大错。” 珍香的虚影飘到我身边,虚弱却欣慰地笑了:“道爷,这才是真正的道家弟子。”
就在这时,江潮的涛声突然变得震天动地。我们抬头望去,只见那道丈高的浊浪已化作数十丈高的水墙,浪尖上的阴罗教教主衣袍猎猎,手中举着一枚黑色令牌 —— 正是最后一枚 “阴罗?主” 令牌!
“张守义,没想到你竟能集齐十二枚令牌。” 教主的声音带着狂妄的笑意,“不过没关系,这十二枚令牌,正好能助我启动灭世阵!” 他将令牌抛向空中,黑色令牌与我头顶的十二枚令牌产生强烈共鸣,祭坛顶端的阴气漩涡再次暴涨,竟将金光都压了下去。
赵虎将军带着士兵们围了过来,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道爷,我们跟他拼了!”
我握紧手中的青云剑,看着头顶的十三枚令牌,心中明白,真正的决战就要开始了。江潮越来越近,水墙已遮住了半边天,可我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师父的教诲、阿妹的祝福、珍香的牺牲、阿朵的帮助、赵虎的忠义,都化作力量注入我的道心。
“玄机子师叔,加固玄阳阵!” 我将青云剑举过头顶,阳炎在剑刃上疯狂跳动,“阿朵,准备焚瘴草!赵将军,带士兵护住渔民!”
十三枚令牌同时发出刺眼的光芒,金色与黑色的力量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噼啪的声响。教主在浪尖狂笑,灭世阵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滩涂。
但我知道,只要道心不灭,正义就不会缺席。
“今日,我张守义在此立誓!” 我迎着水墙大喊,声音穿透涛声,“定要阻你灭世,护天下苍生!”
青云剑的阳炎化作一道巨大的火龙,朝着浪尖的教主直冲而去。一场决定天下安危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