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张道爷 > 第191章 沼泽边缘:泥炭邪祟的滋生

第191章 沼泽边缘:泥炭邪祟的滋生(1 / 1)

腐臭的湿气裹着芦苇叶的碎末扑在脸上时,我终于看清了云梦沼泽的轮廓。成片的芦苇荡像绿色的巨浪铺向天际,根须在浑浊的泥水中纠缠,水面漂浮着层灰黑色的浮沫,连阳天剑的剑穗都凝着黏腻的水珠,泛着淡淡的阴气寒光。周明收起罗盘,指针在掌心抖得厉害:“守义,这沼泽的阴气比东海的水祟还难缠,罗盘针都快被腐泥里的邪气染黑了。”

芦苇丛深处传来 “嘎吱” 的木轴声,一艘插着芦苇杆的独木舟划破水面,撑船的汉子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裸露的胳膊上沾着泥点,却带着几道新鲜的抓痕。“你们是护世会的仙师吧?” 他声音沙哑,斗笠下的眼睛布满血丝,“快跟我来,族长快撑不住了!”

汉子是沼泽部族的猎手阿芦,撑着独木舟在芦苇荡中穿梭。沿途的水面不时泛起气泡,黑色的腐泥像活物般蠕动,偶尔有受惊的水鸟飞起,翅膀上竟沾着细小的泥点,落地后没多久就抽搐着不动了。“三天前开始不对劲的,” 阿芦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的水域,“最先出事的是打水的阿婆,喝了沼泽水就疯了,拿着镰刀追砍自己的孙子,直到力竭倒在泥里。”

沼泽部族的村落藏在芦苇荡中央的高地上,几十座干栏式木屋架在木桩上,底层架空的空间里堆着芦苇捆,却不见半个人影。木屋的门窗大多虚掩着,偶尔传出压抑的哭喊声。族长的木屋外围着几个面色凝重的族人,见我们到来,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老者挣扎着起身,他的手腕上缠着渗血的麻布,眼神浑浊得像沼泽水:“仙师救救我们…… 已经有七个人疯了,昨晚连守水源的阿青都……”

顺着族长指的方向望去,村落东侧的取水点围着圈芦苇篱笆,原本该清澈的泉眼此刻泛着墨黑色,水面漂浮着断裂的芦苇杆,旁边倒着个年轻汉子,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腐泥。我蹲下身蘸了点泉水,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阴气顺着指缝往里钻,带着植物腐烂的酸腐气 —— 是泥炭邪祟的气息。

“这是幽冥界的阴邪附在沼泽腐泥里了,” 周明翻出《幽冥劫录》,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上面记载‘泥炭藏祟,化气染水,饮之入幻,至亲相残’,可咱们带的阳砂对付这种扩散性的邪气根本没用。” 正说着,芦苇荡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一道青绿色的身影从芦苇丛中跃出,靛蓝色的裙摆在泥地上扫过,竟是青风!

“可算追上你们了!” 青风肩上挎着个竹编篮,里面装着捆金灿灿的老芦苇,“护世会传信说沼泽出事,我特意从沼泽阳心堂赶过来的。这邪祟我早年见过,附在千年泥炭层里,靠吸食生灵阳气为生。” 她掀开竹篮,露出里面的芦苇杆,“这是沼泽深处的阳生芦苇,要先用它编织‘阳苇帘’盖住腐泥,再用道家符法激活阳气,才能隔绝阴邪扩散。”

我捏起一根芦苇杆,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果然是至阳之物。族长见状急忙召集族人:“快!把晒好的老芦苇都搬过来!” 村民们从木屋里钻出来,抱着捆捆芦苇聚到空地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怯意,有个妇人怀里抱着孩子,孩子的脸蛋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正是饮了邪祟污染的水。

青风手把手教大家编织阳苇帘,她的手指在芦苇间翻飞,很快就编出菱形的纹路:“每个格子里都要嵌上艾草灰,这样符法激活时阳气才能流转。” 我和周明则研磨阳砂调制成符墨,在芦苇帘上画满 “镇邪符”,符墨刚落下,芦苇杆就泛起淡淡的金光。阿芦盯着帘上的符文,突然说:“前几天夜里,我看见泥炭地里冒出黑气,聚成手的样子抓芦苇,当时还以为是眼花。”

夕阳沉进芦苇荡时,十几张阳苇帘终于织好了。我们跟着阿芦往泥炭地走去,腐泥没过脚踝,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脚下不时传来 “咕嘟” 的气泡声,像是有东西在底下呼吸。青风踩着芦苇杆跳上一块高地,指着前方的洼地:“那就是泥炭层的核心,邪祟的本体就在表面竟在缓缓起伏,像块巨大的烂肉。

村民们合力将阳苇帘铺在泥炭地上,青风掐了个法诀,芦苇帘瞬间绷紧,边缘的芦苇根须扎进泥里,像活物般抓住地面。“守义,该你了!” 青风喊道,我立刻掏出符纸贴在帘角,将阳心之力注入其中,符纸 “腾” 地燃起金光,顺着芦苇的纹路蔓延,整个阳苇帘都亮了起来,底下的腐泥发出 “滋滋” 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管用了!” 族长激动得发抖,可话音刚落,远处的取水点突然传来惊呼。我们急忙赶回去,只见泉眼的水面翻涌着黑色的泥浆,刚铺在附近的阳苇帘竟被撕开个大口子,黑色的泥点溅在地上,烧出细小的坑洞。“是邪祟在反扑!” 青风脸色一变,“它怕阳苇帘封死它的阴气出口,要先污染水源断我们后路!”

入夜后,沼泽里的风变得愈发阴冷。我们守在阳心堂 —— 那是座用粗壮芦苇杆搭建的高脚屋,屋顶铺着晒干的泥炭块,本该嵌在墙缝里的护阵符文,此刻却被湿气浸得发暗。周明抱着桃木剑靠在门框上,眼皮不停打架:“这邪祟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怕了吧?” 青风正检查着阳苇帘的符印,闻言摇头道:“泥炭邪祟最擅长隐忍,等夜深人静才会发难。”

子夜时分,泥炭地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有巨兽在底下翻身。我冲到屋外,只见远处的芦苇荡被黑气笼罩,十几张阳苇帘同时被掀起,黑色的腐泥从地下喷涌而出,在月光下聚成丈高的泥怪 —— 浑身裹着湿漉漉的泥炭,表面插着断裂的芦苇杆,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每走一步都留下黏腻的泥坑,朝着取水点扑去。

“快拦住它!” 族长嘶吼着举起渔叉,几个年轻族人跟着冲上去,可泥怪挥起粗壮的泥臂,一股腐臭的黑气喷出来,族人瞬间定在原地,眼神变得浑浊,竟互相举叉刺向对方。“是阴邪幻境!” 我急忙祭出阳天剑,剑身的朱雀纹亮起红光,一道剑气劈向黑气,被击中的族人晃了晃脑袋,终于清醒过来。

青风已经跃到芦苇荡里,双手结印对着泥怪大喊:“沼泽阳阵,起!” 原本铺在地上的芦苇杆突然直立起来,像绿色的长矛缠住泥怪的四肢,可泥怪猛地发力,芦苇杆 “咔嚓” 断裂了好几根。“守义,用你的阳心之力激活阵眼!” 青风的声音带着喘息,“沼泽阳阵需要至阳之力当中枢,我的力量不够!”

我这才看清,芦苇荡深处插着八根刻满符文的桃木桩,正是沼泽阳阵的阵眼。我纵身跃到阵眼中央,将阳心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桃木桩,桩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金光,断裂的芦苇杆重新生长,更粗壮的根系从泥中钻出,死死缠住泥怪的身体。泥怪发出刺耳的嘶吼,身上的泥炭不断脱落,却又立刻从地上吸起新的腐泥补充。

“把阳天剑插进阵眼!” 青风突然喊道,“让阳气顺着芦苇传进去,从内部瓦解它!” 我立刻拔出阳天剑,剑尖对准阵眼的桃木桩狠狠刺入,“嗡” 的一声,剑身的红光与阵眼的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顺着芦苇的根系涌入泥怪体内。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漆黑的芦苇杆竟泛起金色,阳气像血管里的血液般在泥怪体内流动,泥怪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泥炭块纷纷掉落。

“就是现在!” 青风甩出几道符纸,贴在泥怪的胸口,“用阳心之力引爆符纸!” 我集中精神催动阳气,符纸 “轰” 地燃起大火,金色的火焰顺着芦苇根系在泥怪体内蔓延,泥怪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融化成黑色的泥浆,渗入沼泽地里。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沼泽的水面恢复了清澈,月光洒在芦苇荡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族人纷纷围上来,之前陷入幻境的阿青摸着自己的胳膊,后怕地说:“刚才好像看见我爹变成泥怪要抓我,还好仙师的阳气救了我。” 青风收起符纸,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邪祟藏在泥炭层里千年,若不是你那阳心之力当中枢,沼泽阳阵根本困不住它。” 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沼泽部族已经和下游三个稻田村落达成‘水脉护世协议’,以后咱们共享阳阵,上游防邪祟,下游护水脉,再也不是各自为战了。”

我心中一动,这正是护世会一直想实现的 —— 从单点守护到区域联动。周明这时拿着块晒干的泥炭跑过来,兴奋地说:“守义你看,这泥炭经阳气净化后,居然能当燃料!村民们以后取暖做饭都能用。” 族长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握着我的手不停道谢:“仙师不仅救了我们,还给我们留了活路!”

当晚,阳心堂的高脚屋里灯火通明。村民们用净化后的泥炭煮了鱼汤,鲜美的味道驱散了连日的阴霾。青风给我们讲起沼泽阳阵的来历:“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以前只能防些小邪祟,现在有了你的阳心之力当中枢,就算再来更强的阴邪也不怕。” 她从竹篮里拿出几张符纸,“这是沼泽阳阵的拓本,以后你们遇到类似的阵法,直接用阳心之力激活就行。”

天亮时,我们帮村民重新铺好阳苇帘,还在取水点周围布下简易的护阵。阿芦撑着独木舟送我们离开,芦苇荡里传来族人的歌声,清脆的嗓音在沼泽上空回荡。周明翻看着护世会的传信,眉头微皱:“下一站是岭南,那边的荔枝林出现了‘树祟’,听说能让人陷入美梦不醒。”

我握紧阳天剑,剑穗上的泥点已经晒干。史珍香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岭南的阴气好特别,带着甜香,比沼泽的邪祟更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