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天剑被我竖在胸前,指尖划过剑脊,默念《道家至阳录》的口诀:“阳炁布寰宇,邪祟自消弭。护世承天道,万灵归正途。” 话音落时,我足尖一点,飞身跃起,剑身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 先是一道竖线,如擎天之柱;再是两道斜纹,似展翅之鹰;最后一点,落在竖线底端,化作镇宅的古镜纹样。
半空突然亮起金光,护世符在夕阳里流转着云纹,符上的每一笔都透着暖意,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李道长尖叫着后退:“不可能!你怎么会至阳道法!”
我手腕一转,剑指向下:“符落!”
金光骤然落下,像春雨般洒在村民身上。人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 “滋滋” 声,村民们胸前突然冒出黑烟,藏在衣襟里的黄符自动燃起来,化作灰烬。最神奇的是,符灰落地的瞬间,村民们呆滞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纷纷捂着头后退:“我这是咋了?”“刚才好像做梦一样!”
就在这时,李道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道袍突然裂开,皮肤下冒出黑色的纹路,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 —— 原本还算周正的脸膨胀变形,长出青黑色的骨刺,双眼变成两个血洞,嘴里吐出分叉的舌头。围观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有人认出了这模样:“是…… 是幽冥教的阴差!去年邻镇就出现过!”
“你究竟是谁?” 我持剑指着他,阳天剑的光芒逼得他缩在墙角,“为何要盗村民阳气?”
那怪物喘着粗气,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我是幽冥教护法…… 收集阳气是为了聚灵阵…… 九处聚灵阵已完成七处…… 朱仙镇是第七处……”
这话像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九处聚灵阵,若是全部完成,幽冥教便能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到时候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我追问:“另外两处在哪?”
他却突然狂笑起来,身体渐渐化作黑烟:“张受义…… 你挡不住的…… 幽冥教很快就会……” 黑烟散时,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诡异的纹路。
我捡起令牌,转身看向村民。王老汉第一个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张道爷,是我们糊涂!差点被这妖人骗了!” 其他村民也跟着跪下,纷纷磕头认错。
我扶起王老汉,将阳天剑归鞘:“诸位乡亲,道家所言‘驱邪’,驱的是心中之邪,护的是世间之阳。《道家至阳录》有云:‘真道不在香火,而在人心;真法不在符咒,而在行善。’方才那妖人用阴符控人心,靠的是骗术;而真正的道法,是护世救人,是让人心明眼亮。”
我指着岳飞庙的方向:“岳王爷当年精忠报国,护的是山河;我们修道之人,护的是生灵。今日你们醒悟过来,便是心向正道。往后若再遇妖人,只需记住 —— 邪祟最怕的,是人心底的阳气,是不肯盲从的清明。”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护世!护世!” 紧接着,喊声越来越响,百十来号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镇口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夕阳穿过树叶,洒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暖意。
我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从前降妖除魔,靠的是阳天剑的锋利;今日化解危机,靠的却是道心与口舌。原来张道爷说的 “不可硬来”,是让我明白,道法的真谛,从来不是杀戮,而是唤醒人心。
暮色渐浓时,村民们自发清理了阳心堂前的杂物,王老汉还送来一幅新印的门神年画,说要贴在堂门上辟邪。我看着年画上年富力强的秦叔宝、尉迟恭,又摸了摸袖中的黑色令牌 —— 九处聚灵阵已完成七处,接下来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夜深人静时,我坐在阳心堂的案前,点燃三炷香。香火袅袅升起,化作笔直的烟柱,没有一丝歪斜。阳天剑在案上躺着,剑穗轻轻晃动,像是在提醒我:幽冥教的爪牙还在暗处,这场护世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