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炎神剑的剑脊还在震颤,残留着斩断巨像臂膀的余威。我按着剑身喘匀气息,看着地面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 那些被剑符修补的缺口正绽放出比先前更炽烈的光芒,八件信物同时升起丈许高的光柱,在九幽谷上空交织成巨大的八卦图案。苗疆蛊主抛出的万蛊魂灯已化作拳头大的光球,紫雾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蛊虫,顺着纹路啃噬残余的黑气;雪域圣女的冰晶节点则凝结出层层冰棱,每一道棱面都折射着阳气,将附近的阴影逼得退无可退。
“阳气网络完全激活了!” 史珍香的声音在剑格中雀跃,红衣虚影愈发凝实,“你看那些纹路,已经开始主动吸收天地阳气了!”
我抬头望去,果然见高空云层被撕裂出圆形缺口,阳光如瀑布般倾泻在八卦图案上,化作千万道金流注入网络。阳炎神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刃上的金色火焰暴涨三尺,竟将周遭的空气烧得微微扭曲。巨像断臂处的黑气还在汩汩涌出,却被网络散发的阳气瞬间蒸腾成白雾,眼窝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像是在畏惧这股新生的力量。
“该了结了。” 我握住剑柄缓缓起身,背后光翼展开时带起猎猎风声,金色纹路顺着光翼边缘流转,与地面网络遥相呼应。护世者们纷纷退到两侧,阿苗抱着幸存的银蛊朝我挥手,赵勇靠在石边咧嘴笑,青铜虎符在他掌心泛着微光。我朝他们点头,光翼猛地一扇,身躯如离弦之箭冲向巨像胸口的黑色晶石 —— 那是它的力量核心。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晶石的刹那,一道黑气突然从巨像残骸中暴射而出,幽冥子的身影在黑气中凝聚,他的黑袍已被烧得残破不堪,嘴角却挂着疯狂的笑意:“张受义!想毁我根基?先踏过我的尸体!”
我挥剑横扫,金色剑气将黑气斩开一道缺口,却见他突然抬手按在自己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那些血液落在地上瞬间化作锁链,将他与巨像的残骸紧紧缠绕,巨像体内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躯,他的皮肤开始泛起青黑,骨骼发出 “咔咔” 的脆响。
“以我之躯,为帝座铸甲!” 幽冥子的嘶吼声震得空气发颤,体表的黑气飞速凝结成鳞甲状的铠甲,肩甲处伸出三尺长的骨刺,面罩上只有两道猩红的缝隙,背后竟衍生出四对骨翼,每一片骨翼都流淌着粘稠的黑气。史珍香在剑格中惊呼:“这是用自身魂魄献祭换来的阴邪铠甲!防御强得离谱!”
我剑尖点地,借着反冲力后退丈许,看着幽冥子周身萦绕的黑气 —— 那些黑气竟能吞噬周围的阳气,铠甲表面甚至泛起淡淡的灰光。他扇动骨翼俯冲而来,骨爪带着破空声抓向我的咽喉,我横剑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手臂竟被震得发麻,剑身上的火焰黯淡了一瞬。
“受义!快退!”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急颤,“这铠甲能吸收攻击能量!”
我旋身避开他的横扫,余光瞥见铠甲接缝处的黑气流动异常。就在这时,剑魂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史珍香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我感知到铠甲的能量核心了!在心脏位置!那里的黑气流转最慢,是唯一的弱点,但必须用纯粹的剑神之力才能穿透!”
“弱点在心脏!” 我大喝着提醒周围的护世者,同时催动阳气灌入剑身,剑刃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直刺幽冥子的胸口。他却狂笑着抬手格挡,骨爪与剑刃碰撞的瞬间,黑气突然暴涨,将我震得倒飞出去。光翼擦过地面激起碎石,我稳住身形时,发现剑身上的火焰竟弱了大半。
幽冥子扇动骨翼悬浮在半空,骨爪指向地面的阳气网络:“你以为只有你能借外力?这巨像可是帝座亲手炼制的战争机器!”
话音未落,巨像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胸口的黑色晶石爆射出浓郁的黑气,所有黑气在半空汇聚成直径丈许的黑色光球,光球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苗疆蛊主脸色骤变:“不好!是幽冥灭世波!快加固节点!”
护世者们纷纷催动信物,金色纹路瞬间暴涨,却见黑色光球猛地炸开,无数道黑气冲击波如利刃般横扫全场。“咔嚓” 声接连响起,东南角的瑶族银铃节点率先崩碎,银铃化作齑粉的瞬间,网络上的金色纹路黯淡了一截;紧接着是火族红玉,火焰被黑气扑灭,圣女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我将阳炎神剑横在身前,筑起金色屏障,可冲击波撞上屏障的刹那,我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喉咙一甜,鲜血直接喷在剑身上。屏障如琉璃般碎裂,黑气顺着经脉涌入体内,我背后的光翼瞬间消散了大半,身躯重重砸在阳气网络的中枢节点上,阳天剑脱手飞出。
“道爷!” 阿苗的哭喊声穿透轰鸣,我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经脉如断裂般剧痛,体内的阳气飞速流失,剑神状态的光晕开始变得稀薄。幽冥子落在我面前,骨爪踩在我的胸口,狂笑不止:“没有阳气网络加持,你就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