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赶忙闭上眼睛，装出已经熟睡的样子，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严栖川躺了上来。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他们都知道对方并没睡着。
良久，就在严栖川以为，她会一直沉默到天亮时，江琳忽然开口：
“明天，给我安排个全面检查。”
算算时间，这小崽子也快一个多月了，她竟毫无察觉，之前也完全没有注意，做了不少剧烈危险的事，有必要确认一下，这个胚胎的发育情况是否正常。
严栖川：“好。”
两人又都陷入了沉默。
江琳的困意逐渐上涌，不再想这些糟心事。既然情况已经发生，无论有没有这个孩子，她原本的计划都要继续下去。多想无益，先睡觉补充体力才是正经。
在她意识开始模糊时，严栖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坚决：
“我是不会把你送回他身边的。”
江琳闭着眼，不耐烦应道：“放心，我没想回去。”
现在这种情况，不彻底铲除祸根，就算回去也是剪不断理还乱。她江琳从来都不是，遇到问题就躲回男人身后的性格。
严栖川闻言，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别再去做那些危险的行为了。你也是医生，怀孕早期的其他注意事项，应该不用我多提醒你。”
黑暗中，两人皆闭着眼睛，你一句我一句进行着对话，气氛有些怪异，像是在谈判，又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底线。
江琳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轻声问道：“你其实……挺想让我把这孩子打掉的吧？”
“然后把这个胚胎放进容器里，摆在你那栋黑房子最显眼的位置，就放在……就放在那颗‘黑心脏’旁边。多完美啊，成为你众多病态收藏品中新的一员。”
严栖川沉默了足有十几秒，苦笑一声：“从未想过。首先，对你的身体伤害会很大，我舍不得。其次……”
“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江琳，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你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不是吗？”
江琳：“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没有可能。”
这句话之后，严栖川彻底沉默了，没有反驳什么。
江琳索性也不再主动开口，困意逐渐淹没了她，睡了过去。
严栖川小心翼翼地翻个身，转向她，凝视着江琳熟睡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和你的孩子。我会学着去做一个好父亲，哪怕那不是我的血脉。
别再对我误解那么大了，好吗？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回过头，用心看一看真实的我，愿意多了解我一些，哪怕只是抛开偏见的一点点……你会爱上我的，起码不再像现在这样，如此地讨厌我。
严栖川贪婪地看着江琳，他从不后悔，也无法回头。这是他选择的路，是他强求来的因果，他只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