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给予他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物质、陪伴、教育……所有我能给的。我会让他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拥有一个完美无缺的童年。”
一口气说完后,严栖川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大口大口喘息起来。黑暗中,他眼睛紧紧盯着江琳的背影,执拗地等待她的反应,哪怕是一个字的回应,或是更激烈的怒骂。
江琳刚闭上眼睛,就被他没头没脑的一段话,给震住了。什么孩子?什么父亲?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江琳眉头紧紧皱起,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几秒后她扭过头,微微抬起脑袋,看向蹲在床边的严栖川:
“你嗑药嗑多了吧?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当梦男也没有你这么……呃……我……我无话可说了。”
她被严栖川给整语塞了,这人脑袋被驴踢了吧!
严栖川面色平静,按亮了床头夜灯,暖黄色的光线照亮卧室一角,映在两人脸上。
他将手中的一份纸质文件,递到江琳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江琳一把扯过文件。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能把严栖川刺激得,大半夜跑到她床前来发癫。
江琳沉默看完那份文件。报告内容非常详尽,再联想到前几天,严栖川确实抽了她一管血,江琳不认为这是他伪造的。
严栖川关注着她的表情变化,没有预想中的震惊,更没有情绪激动。江琳全程无波无澜,扫过一行行数据,眉头都没皱一下,冷静得不像当事人。
其实江琳只是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她大脑飞速运转,往前倒推着时间线。
除了在南极的新婚夜跟孟枭做过,回来后光顾着收拾,严栖川整出来的烂摊子,根本没心思做那些。再然后,她被孟枭带回国际维和组织总部,在孟枭的中药里加了点料,让他半个月都不举……
时间对上了,就是南极那次中的招,她就说原始部落里的药不靠谱!虽然当时也知道,效果未必百分之百,提前做好了可能不灵的准备,但也没想到孟枭会这么“准”啊!
她抬起头,迎上严栖川那晦暗的眼眸,什么也没说,将手中的文件折叠好,拉开床头柜抽屉,塞了进去。
严栖川伸手按灭夜灯,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看完就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用急着做回答。”
他起身走进衣帽间,拿了一套黑色家居服出来,转身进了浴室。
“咔哒”一声,门轻轻关上,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
江琳躺在床上,睁着眼望向漆黑的天花板。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偏偏在她身处敌人阵营时到来,前路未卜,计划充满变数,她自己都像是在走钢丝,现在又要多背负一个脆弱的生命。
麻烦,天大的麻烦。
她轻叹一口气,右手从衣服下摆探入,掌心轻贴在小腹位置,心里默念:
孩子,不是老妈不欢迎你,是你来得太会挑时候。你爹你妈的职业,多少都有些危险,所以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做我们的孩子。
小崽子,你老妈过几天要搞一波大的,场面估计不会太和平。你自己可得争气点,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和本事了。
这时浴室水声停了,门被拉开,光线和水汽一同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