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之前用左轮手枪,玩俄罗斯轮盘赌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赌注更大更疯狂。
严栖川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拔腿就要往里冲。
“教父!您不能进去!”消防队的负责人,眼疾手快拦住他,“太危险了!火势已经蔓延到一楼了!厨房里还有大型燃气管道!一旦被火势波及,随时可能发生爆炸!整栋楼都会塌!”
“滚开!!!”严栖川目眦欲裂,猛地一挥手,掀翻了阻拦他的人,头也不回冲进主宅大门。
门内,已然是人间炼狱。
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呛人的气味直冲鼻腔。高温炙烤着空气,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在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严栖川屏住呼吸,用西装袖子捂住口鼻,凭着记忆朝楼梯方向冲去,火苗蹿起来烧到他也不管不顾,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江琳还在上面!江琳会被烧死的!像暗夜一样,尸骨无存,只剩一把灰烬。
他不敢去想那个画面,面对暗夜的死,他是愤怒的悔恨的。可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江琳身上,他此刻只剩慌乱绝望,无尽的绝望。
他不该和江琳吵的!不该在餐桌上说那些混账话!不该拿那块该死的骨头刺激江琳!他千不该万不该!都是他的错!是他把她逼到了这一步!
该死的是他严栖川,不是江琳!
浓烟越来越重,即使屏住呼吸,也免不了吸入一些,呛得他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身上的皮肤不知哪块被火苗灼伤,传来阵阵痛楚,比起这些皮肉之苦,他更疼的是心。
终于,主卧的门出现在眼前。
严栖川扑到门边,不管不顾地抓住门把手。
“滋啦!”
黄铜门把手在高温炙烤下,变成一个滚烫的烙铁。他的手掌刚一握上去,掌心立刻皮开肉绽,冒起一股白烟,剧痛钻心。
严栖川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他咬紧牙关,死死抓住那滚烫的门把,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按。
纹丝不动,门被从里面反锁住了。
“不……不!”严栖川慌乱起来,松开血肉模糊的手,在口袋里翻找着钥匙。
没有!没有!口袋里空空如也!
钥匙呢?!他的钥匙呢?!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早上,他在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时,一直对他爱搭不理的江琳,破天荒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说了句:“你穿这个颜色很难看。”
他当时心头还泛起一丝欣喜,江琳终于肯主动对他说话了,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转身折返回衣帽间,换上另一套黑色西装。
那把钥匙,就放在换下来的西装口袋里,原来……那个时候,她就算计好了一切!
她早就计划好了,用自焚的方式来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