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把江琳从火葬场,带回北家庄园后,孟枭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白天,他会让人把文件搬进卧室,坐在靠近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处理工作。
审批文件时,目光不时就要瞟向床上;开视频会议时,镜头总是刻意避开床的方向,但他总会把一只耳机挂在脖子上,以便随时能听到床上的动静。
吃饭时,佣人会把餐车推进来。
孟枭搬个椅子坐在床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她,仿佛在和她共进晚餐。有时他会对着沉睡的她絮絮叨叨,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连洗澡上厕所,卫生间的门也必须敞开着,确保他的视线能毫无阻碍地,看到床上江琳的身影。
孟枭甚至会在洗澡中途,匆匆冲洗掉泡沫,裹上浴巾出来看一眼,确认江琳还在那里,没有消失,没有变化。
庄园里的众人,都轮番来劝过他。说他这样下去不行,身体会垮掉,精神也会出问题。江琳既然已经在恢复,就应该相信师父的判断,给她时间和空间,也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
但孟枭总是摇头,固执地说:“不行,我得守着她。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必须是我。”
更深层的恐惧,他未曾宣之于口。他害怕自己一旦离开,那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希望,就会悄然熄灭,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空。
众人见他油盐不进,劝了几次后也只能无奈叹息,由着他去了。只是私下里,让厨房更加精心地准备他的饮食,确保营养,也让家庭医生时刻关注他的身体状况。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琳陷入昏迷状态的第八天。
夜色已深,庄园里一片静谧。
孟枭像往常一样,在睡前进行最后一次检查,从床头柜里取出心跳检测仪,将听诊头放在自己手心焐热,轻轻掀开江琳睡衣的一角,将听诊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左胸心口的位置。
孟枭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
仪器里传来,微不可闻的血液流动声,前几天也是这样,他需要反复确认,才能捕捉到那一点点生命的痕迹。
就在他准备像往常一样,多听一会儿确认时。
“扑通……扑通……”
心跳声透过仪器,传入孟枭耳中。
孟枭瞬间瞪大眼睛,表情瞬间转为狂喜。他听到了!他真的听到了!
巨大的喜悦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双手止不住颤抖起来。一个没拿稳,心跳检测仪从他指尖滑脱,掉在了江琳腹部位置。
孟枭心头一慌,连忙伸手去捡,想再确认一遍,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他的手指还没碰到仪器。
“扑通、扑通、扑通……”
又是一阵清晰的心跳声,从掉在江琳腹部的仪器里传出来。
孟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茫然地抬起头,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仪器。
心跳声从肚子里传出来?
这怎么可能?!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孟枭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愣怔了足有十几秒钟,他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那个仪器。
将听诊头重新按在江琳的心口。嗯,有心跳。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将听诊头,移到江琳平坦的小腹上,仔细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