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沉默看完整封信,胸口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不是悲伤,不是怀念,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沉重。
她将信纸按照原来的折痕,仔仔细细重新叠好,放回那个淡蓝色的信封里。把散落在茶几上的钥匙、遗嘱文件、慈善报表,一一收拢,放回那个纸箱中,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抱着纸箱,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三楼走廊尽头的书房,打开专属于她的保险柜,将纸箱放了进去。
关上厚重的柜门,转动密码锁,将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咔哒。”柜门锁死。
江琳缓缓站起身,看着紧闭的保险柜门,目光平静无波。她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薄唇微微张开,声音很轻很轻:
“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吧。”
“我不会恨你,但也不会忘记你。”
“再见……My soulate.(我的灵魂知己)”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下楼梯时,孟枭刚好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水晶小碗,碗里是浅绿色的抹茶味冰淇淋,上面还点缀着两颗草莓。
看到江琳从楼上下来,孟枭脸上露出笑容,张开一只手臂,做出迎接的姿势:
“只能吃一点点,解解馋就好。剩下的三分之二,归我。”
江琳上扬起嘴角,快步走上前,双手环住孟枭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老公你最好了!”
孟枭心花怒放,单手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拿着冰激凌碗,朝客厅走去,嘴里故意抱怨着,眼角眉梢却满是笑意:
“那能咋办?你昨天晚上说梦话,翻来覆去念叨着‘冰淇淋、冰淇淋’,都快把我这个正牌老公给忘了。再不给你弄点,怕你梦里都要馋哭了。”
江琳窝在孟枭怀里,嗅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一个月后,大洋彼岸。
米国最大的教堂里,举行了一场特殊的葬礼。没有棺椁,没有遗像,没有亲朋好友,悼念者甚至不知道逝者真名,只知道代号“Y”。
但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葬礼,却惊动了米国几千万的人,蜂拥前去悼念。
原因是,每为逝者朗诵一遍圣经,唱完一遍赞美诗,就能得到一千元的美金,持续整整一周。
——
六月,米国总统府。
总统卢修斯坐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深蓝色针织衫,将袖子仔细挽到手肘处。
他将手臂直直伸向,坐在旁边沙发里的人。
江琳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姿态肆意。漫不经心伸出手,搭在卢修斯的手腕处,为他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