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这些数字汇总到一起时,连卢润东都感到震惊。他原本的预期是明年九一八前装备两个集团军,而现在......
“五个现役集团军,已经满编满员,完成基础训练。”刘志丹念着报告,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第一、第二集团军在东北布防,第三集团军在驻扎巴彦淖尔至山西大同沿线,第四集团军在热河长城防线,第七集团军驻扎赤峰,新组建的第五集团军驻防在山西太行沿线、第六集团军是总预备队。每个集团军下辖三个军,加上直属部队,总兵力十八万六千人。七个集团军,共计一百三十万人。”
他翻了一页:“新编的三个预备役集团军,兵员已经到位,正在接收装备。预计明年六月前完成集训,形成战斗力。也就是说,到明年秋天,我们能直接投入战场的兵力,至少六个集团军,人数不少于一百万。”
邓总接话:“军工产能,足够装备十个集团军还有富余。步枪库存三十万支,机枪两万挺,迫击炮三千门,各类炮弹五百万发。卡车八百辆,坦克三十六辆,飞机一百二十架。但运输是瓶颈——从陕西到东北,铁路只能到热河,往关外主要靠公路。而咱们的卡车数量,还不够运输一个集团军的装备。”
“那就用人力、畜力。”聂总开口了。他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才说话,声音沉稳有力,“春节期间,往北运粮的车队,可以夹带武器弹药。化整为零,分散运输。一百发炮弹分十辆车运,一门炮拆成三个部分运。到前线再集中组装。”
他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手指划过一条线:“路线要精心设计。走山路,走小路,只要瞒过日军间谍就行。在张家口、赤峰、通辽设立中转站,武器到了那里,再分发给各地的地下组织。他们熟悉当地情况,知道怎么隐蔽。”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炉火渐渐弱了,有人添了煤,火焰又蹿起来,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连续两天的高强度会议,但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散会前,卢润东站起来:“大家还记得去年年会上,我说过什么吗?”
众人望向他。
“我说,我希望明年九月前,能装备两个集团军,能有一百架飞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现在看,我们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我们以为做不到的事,做到了;以为需要十年的事,不到四年咱们就做到了。”
他走到那门105毫米榴弹炮旁,拍了拍冰冷的炮身。炮身上已经刷上了编号:1930-037。
“所以,”他的声音在空旷地仓库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明年,当鬼子真的打过来的时候,我们要给他们的,不只是一顿迎头痛击。”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我们要让他们记住——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的主人对侵犯他们领地的畜生可以有拿得出手的还击了。”
仓库外,雪又下大了。雪花在夜色中无声飘落,覆盖了车辙、脚印,覆盖了过去的一切。
仓库内,炉火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