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面向敌”破片地雷——这是卢润东给的几份地雷图纸里他们最看好的一个,技术员拿起一个展示:“铸铁外壳,预制破片,压发引信。上面这行字是卢先生让刻的:‘此面向敌’。咱们的战士在战壕前树雷时,把有字的一面朝向敌人来的方向,就算被敌人起获,翻转过来再埋,炸的还是他们自己。”
老陈忍不住笑了:“这个阴损......不,这个设计巧妙。”
任培国拿起一个地雷,抚摸着粗糙的表面,轻声说:“对付侵略者,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最震撼的在仓库尽头,那里停着三辆坦克。
虽然是中型坦克,只有三十五吨左右,但在这个时代的中国,这已经是惊人的成就。倾斜装甲、76毫米70倍径长管坦克炮、置顶机枪组——卢润东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在德制豹式坦克图纸基础上做的改进型,炮塔整体后移,加装前置装甲,整体进行了减重以适应中国的柴油发动机水平。毕竟打鬼子,用不了那么好的装备。
“发动机还是弱点。”总工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说话带着唐山口音,“用的是改进的柴油机,十二缸,五百九十马力,平路行驶时速60公里,在草原沙地的越野性能稍差点。不过.....比北苏和鬼子的坦克强多了.”他拍了拍坦克的装甲,“咱们的装甲比鬼子的厚,前装甲三十五毫米,能防住37毫米近防炮直射。”
“足够了。”叶总绕着坦克走了一圈,眼神复杂,“鬼子现在的主力坦克还是八九式中战车,装甲最厚才十七毫米。咱们这个足够对付。”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等战事发生的时候,咱们要用这个......”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聂总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是飞机展区——其实只是模型和图纸,因为真机都在咸阳北塬机场附近的机库里停放着。但那些图纸上的线条,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单翼单发战斗机,流线型机身,可收放起落架,封闭式座舱......这几乎是二战初期最先进的战斗机设计。
“第一架原型机年初已经在试飞了。”航空工程师是个留过洋的年轻人,说话带着上海口音,“用的是咱们自己生产的六百马力星型发动机,最大时速能达到四百五十公里,升限九千米。武器是两挺12.7毫米机枪,机翼下还能挂载小型炸弹。”
“多少架了?”卢润东问。
“单发战斗机六十架,已经组成两个飞行中队。双发的G-37型三十六架,这种航程远,能做侦察和轻型轰炸。轰炸机二十四架,载弹量一吨。”邓总翻开笔记本,“按照现在的产能,到明年八月,三百架没问题。飞行员培训是瓶颈,但还好咱们去年在全国搞的航空飞行俱乐部送来了许多好苗子,另外现在各个中学也都在选拔苗子,航校已经招了近千学员。”
会议桌被搬到了仓库中央。那是一张巨大的木桌,桌面坑坑洼洼,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各部门负责人围坐下来,面前摊开的是各自的账本。
教育部的账本最厚——足足三大册,记录着每一所学校的师资、学生、教材、校舍情况。
工业部的账本最复杂——原材料采购清单、工厂产能表、技术攻关进度、设备维修记录......
民部的账本最朴实——土地开垦面积、种子分配记录、水利工程进度、粮食产量统计......
军执委的账本最机密——部队编制表、装备配发清单、训练大纲、作战预案......封面上盖着“绝密”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