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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清除“遗毒”(1 / 1)

他伸出右手,扳着手指,一样样数来,声音平稳,却字字带着冰碴:

“第一,满清那些丢了江山还不死心、暗地里勾勾连连、靠着祖上刮的地皮和窖藏的银子挥霍享受、甚至可能私藏枪炮、做着复辟梦的遗老遗少。留意他们的宅院、常来往的人、异常的车马货物。记下他们日常的交往、私藏宝物的位置。”

“第二,倒卖‘福寿膏’(鸦片)的。从坐庄的大老板,到跑腿的二道贩子,再到街角巷尾零卖的‘拆家’。留意他们运货的路线、常用的车船、藏货的暗窑、接头的方式。”

“第三,专门拐卖妇人娃娃的‘拍花党’、‘拐子帮’。他们的手法、黑话、据点、销赃的渠道,特别是往海外、南洋卖的线。”

“第四,那些专挖人祖坟、断子绝孙、却往往精通阴阳风水、地下机关、文物古董的盗墓贼。南北派系,各自的手法、常用的工具、销赃的门路。”

“第五,”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沉,“那些在地方上欺男霸女、手上沾着人命、民愤滔天,却又靠着银钱上下打点、或者有枪杆子撑腰,一直逍遥法外的土豪恶霸、兵痞流氓、帮会头子。”

张熊大默默听着,呼吸声在寂静的堂屋里略微粗重了些,那是老猎人进入狩猎状态、全身感官绷紧时的本能反应。他眼中不再是深潭的静,而是潜伏的兽被惊动时的锐光,一点点亮起。这些“猎物”,他有些见过,有些听过,都是这世道里滋生的最丑陋的毒疮。“记下了。然后呢?”

“然后,等我们‘暗卫营’的第一批孩子练出来了,给他们手里配上趁手的家伙,筹划好运输和撤退的路线。”卢润东的手指在桌面上那个无形的圈里,狠狠一戳,仿佛戳破了一个脓包,“就把这些记下来的毒瘤,分门别类,处置掉。罪大恶极、血债累累、毫无悔改可能的首恶元凶,摸清他们的行动规律,制造‘意外’,或者让其‘自然消失’。要干净,利落,不留任何把柄,就像山里的狼叼走了落单的羊。这是‘清疮’。”

“而那些……‘有手艺’的,”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那冷冽的杀意里,竟奇异地渗出一丝近乎炽热的、发现特殊“材料”的光芒,这光芒让张熊大感到陌生而又隐隐震动,“比如盗墓贼里真正的‘土夫子’、‘望气’高手,社会上替人灭口的“侠客”,甚至某些坑蒙拐骗却身怀绝技的江湖艺人……别急着杀。想办法,秘密地擒住,堵上嘴,蒙上眼,集中起来,押送到一个地方去。”

“啥地方?”张熊大追问,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毛乌素。”卢润东吐出三个字,像投下三块冰冷的石头,“就在治沙劳动改造基地里,圈块地方。这些人,是渣滓,是祸害,但往往也是偏才、怪才、鬼才。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手艺,用在邪道上害人无穷,但若是能拧过来,掰正了,用在正途上……”他目光灼灼,“盗墓的对土层结构、地下潜流、隐蔽伪装、机关消息的理解,能不能用来给我们修秘密仓库、设计地堡暗道、甚至找矿找水?那些替洋人炮制烟土的,那些提纯、混合、催化的手法,能不能转过来研究药品、染料、甚至……炸药?江湖人的易容、套话、察言观色、跟踪反跟踪,是不是天生的情报坯子?”

张熊大听得怔住了。这思路完全超越了他作为猎人的经验范畴。这不是简单的以暴制暴,也不是普通的废物利用。这简直像是……点毒成金?是把豺狼的尖牙利爪拔下来,仔细打磨,淬火,变成自己手中趁手而隐秘的匕首和钩索。残酷,却又透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理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用”。他喉咙有些发干,端起自己那碗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冰水划过喉咙,让他更加清醒。

“当然,改造,绝不是说几句话就能成。”卢润东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那里不仅是监狱、学堂,更是磨掉他们身上罪恶的地方。用毛乌素无休无止的风沙、极端艰苦的劳作,磨掉他们的恶习、懒筋和侥幸心理;用铁一般的纪律和必要的惩戒,给他们重新立规矩;同时,派我们信得过的、懂行且意志如钢的‘教员’进去,从这些人渣里,像沙里淘金一样,甄别出可能还有转化价值、手艺确实独到的人,把他们那些邪门手艺剥离出来,去其糟粕,记录其精华,整理成册。这些册子,将来有大用:一是培养我们自己的、精通这些偏门技能的特殊人才,也就是你将来要统领的‘特殊任务总队’的骨干;二是把其中一些适用于底层、市井、乡村的部分提炼出来,比如怎么识别地痞敲诈、怎么防备拍花拐骗、怎么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又不失底线,用来培训将来派到各地去的基层办事员。让他们既能给老百姓办实事,也有点自保和辨恶的能耐。”

一环扣一环,一步衔着一步。张熊大虽然不能完全洞悉这庞大蓝图的所有精妙之处和深远意图,但他清晰地感受到,卢润东的脑海里,有一张极其精密、覆盖极广的巨网,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编织。而他张熊大,就是被选中去抛出第一根线、打下第一个结、编织最初也是最坚韧那几股网绳的人。这信任,重如泰山;这托付,关乎生死未来。

“最后,”卢润东的声音将他翻腾的思绪彻底拉回现实,“除了找孩子、盯毒瘤,你们这趟出去,还有第三件事,也是最需要耐心、最考验眼力、最要长期经营的一件事:布‘暗桩’。”

“光靠我们自己从头培养的‘根苗’,太慢。要在各地,特别是省城、交通枢纽、码头、矿山、重要集镇,想法子物色、联络、发展一些‘眼线’。这些人,可以是茶馆里耳朵灵通的堂倌,驿道上消息杂沓的马夫,走街串巷什么都听的货郎,报馆里接触各方消息的印刷工,甚至衙门里郁郁不得志、贪点小钱却又想留条后路的小吏。不用让他们知道太多,建立单线联系,用只有你们懂的暗号、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定期传递一些当地的风声、物价的起伏、官吏的任免调动、有没有异常的生面孔或货物进出。用钱买,或者用他们急需的东西换——比如家人害病寻不到好大夫,比如被地头蛇欺负想出口气,比如想谋个稍微安稳点的差事。这条线,要铺得广,埋得深,像草根一样悄悄蔓延,平时看不出,但将来,它们就是我们感知外界冷暖变化、嗅到危险气息的‘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