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林天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杨国柱想借刀杀人,那也得看这把刀,听不听话,够不够硬。”
他转身对诸将道:“流寇要来,官军要逼,这是危机,也是机会。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铁山堡,不是谁都能来捏一把的软柿子!”
“周青,加派斥候,严密监视张献忠偏师的动向,尤其是其主力位置、行军速度和补给情况。我要知道他们的确切意图和弱点。”
“王五,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加固营防,检查军械。新兵营暂停其他训练,专攻守城和基础格斗。另外,挑选五百精锐老兵,配齐火药箭矢,由你亲自统领,随时待命。”
“张铁头,你的狼筅营和所有骑兵,作为机动力量,熟悉堡外地形,特别是西南方向的丘陵、河谷,准备随时出击策应。”
“孔先生,组织妇孺和辅兵,将重要物资向堡内转移。加强集市管理,严防奸细混入。安抚流民,告诉他们,黑山卫在,铁山堡就在!”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铁山堡这个庞大的机器瞬间高效运转起来。之前的平和被紧张的临战气氛取代,但并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磨刀霍霍的肃杀。
士兵们检查着刀枪,擦拭着甲胄,将一捆捆箭矢运上堡墙。匠作营全力赶工,修复兵甲,打造箭簇。伙房开始大量制作便于储存和携带的干粮。新兵们虽然紧张,但在老兵的带领和军官的呵斥下,努力完成着各项战备工作。那些新招募的士兵,更是憋着一股劲,想要在可能到来的战斗中证明自己。
林天亲自巡视各处,检查防御工事,查看物资储备。他走到新兵训练的地方,看到一个年轻士兵因为紧张,在练习长枪突刺时动作僵硬,便走上前,拿起一支训练用的木枪。
“肩膀放松,腰腹用力,眼睛盯着前面,想象那里就是敌人。”林天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标准的突刺动作,迅捷有力。那新兵学着他的样子,反复练习了几次,动作果然流畅了不少。
“记住,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这句话,又走向别处。他的镇定和亲自示范,极大地稳定了军心。
三日期限将至,西南方向的烟尘越来越近。张献忠的游骑已经和黑山卫的夜不收发生了数次小规模接触。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铁山堡这块硬骨头的存在,攻势并不猛烈,更像是在试探。
第三天清晨,一支约三千人的流寇前锋,出现在了铁山堡西南数里外的地平线上,旗帜杂乱,人马喧嚣,带着一股剽悍的杀气。而大名府方向,依旧毫无动静,杨国柱显然打定了主意坐山观虎斗。
堡墙上,黑山卫将士严阵以待。王五看着远处逼近的流寇,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嗜战的光芒。张铁头摩挲着狼筅,低声对身边的士兵说着什么,引得一阵低笑,冲淡了紧张气氛。
林天登上主箭楼,眺望着那片移动的潮水。他知道,这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铁山堡这块铁砧,能否经受住重锤的敲打,很快就要见分晓。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传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让他们靠近,尝尝我们堡墙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