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让铁山堡众将士等待太久。杨国柱和王朴的联军,在先锋受挫两天后,黑压压的军队如同席卷而来的乌云,出现在铁山堡南面的原野上。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人马喧嚣声甚至盖过了风声,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天站在堡墙箭楼上,通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敌军兵力果然雄厚,中军是衣甲相对整齐的杨国柱本部,约七八千人,打着“杨”字大旗;左翼是王朴的部队,人数相当,但阵型略显散乱;右翼则是一些依附的杂牌兵马和强征来的民夫,负责押运粮草辎重和打造攻城器械。数十架简陋的云梯、两三辆临时拼凑的楯车已经初具雏形。
“看来杨国柱是主攻,王朴策应,那些杂兵是来充数和消耗我们的。”林天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王五和张铁头道。
“娘的,人还真不少。”张铁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却燃烧着战意,“够咱们好好喝一壶了!”
王五则更关注细节:“敌军骑兵约有千骑,主要在两翼游弋。步卒以长枪兵和刀盾手为主,弓手比例不高。攻坚,主要还是靠人多。”
林天点头:“传令下去,按第一预案执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我们要借这坚城,好好磨一磨他们的锐气!”
联军在距离堡墙三里外开始扎营,立起连绵的营寨,显然做好了长期围困的准备。但杨国柱似乎想速战速决,立营的同时,便派出了数千步卒,在弓弩手的掩护下,推着楯车,扛着云梯,向铁山堡压了过来。战鼓擂响,号角呜咽,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进入阵地!准备接敌!”各级军官的吼声在堡墙上回荡。
士兵们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燧发枪兵检查着最后的火绳和弹药,弓弩手将箭矢插在顺手的位置,刀盾手和长矛兵则伏在垛口后,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三百步,两百步……敌军进入弓箭射程!
“弓弩手,自由散射!”王五下令。
嗡——!一片弓弦震响,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掠下城头,落入推进的敌军队列中。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数十名敌军中箭倒地。但后续者踏着同伴的尸体,在军官的驱赶下,继续前进。
一百五十步!燧发枪的有效射程!
“燧发枪,第一排,预备——放!”王五的声音冷静而有力。
砰!砰!砰!
第一排百余名燧发枪兵同时开火,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铅弹呼啸着射入敌军队列,威力远非弓箭可比,中弹者非死即残,尤其是那些推着楯车的士兵,更是被重点照顾,楯车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第二排,上前!放!”
“第三排,上前!放!”
三轮齐射,虽然间隔时间较长,但精准而致命的火力给进攻敌军造成了巨大伤亡,推进势头为之一滞。敌军弓手也开始仰射还击,箭矢叮叮当当地落在墙垛和盾牌上,偶尔有守军被流矢射中,惨叫着倒下,但立刻被辅兵拖下救治。
“不要乱!稳住阵型!弓弩手压制对方弓箭!滚木礌石准备!”张铁头在城头来回奔跑,大声呼喝,稳定着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