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仔细消化着这些信息。李自成忙于登基,暂时无暇北顾;明朝奄奄一息,苟延残喘;清廷内斗正酣,无意外部。这无疑给了磁州镇一个极其宝贵的战略窗口期。
“看来,这个冬天,我们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林天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但安生日子不是用来享乐的,是用来积蓄力量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向黑山堡。
“第一,全军转入休整和强化训练。王五、陈默,你们两部损失不小,要尽快补充兵员,恢复战力。以老带新,将鹰嘴崖和北岸作战的经验教训,总结成册,推广全军!尤其是火器使用、步炮协同、土木作业和敌后奔袭战术!”
“末将明白!”王五、陈默齐声应道。
“第二,匠作营要开足马力!”林天看向今日亦被召来的宋应明,“燧发枪月产量,开春前,必须突破五百支!水泥生产不能停,不仅要满足修复堡垒之需,还要储备用于今后营建!张继孟,你的‘雷火包’、‘铁蒺藜炮’乃至‘手熘弹’,要尽快定型,制定安全操作规程,培训使用人员!”
“属下必竭尽全力!”宋应明和张继孟激动地躬身。
“第三,内政方面,韩承、张先生,流民中甄别工匠、医者等有技艺者,充实匠作营和医官营。鼓励民间畜牧、纺织,争取开春后,我军被服能部分自给。淇北三县的水利工程,利用农闲,继续推进!”
“属下遵命!”
“第四,周青,你的耳目不能有丝毫松懈。李自成登基前后的动向,清廷权力争斗的结果,乃至北京朝廷任何可能的变故,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主公!”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为磁州镇这个冬天乃至来年的发展定下了基调。不是刀兵相见,而是更深层次的固本培元,砺兵秣马。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离去忙碌。林天独自一人留在厅内,望着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
他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历史上李自成登基后不久,其兵锋就要剑指北京;清廷无论谁最终上位,都不会放弃入主中原的野心;而这个摇摇欲坠的明朝,随时可能轰然倒塌。
这个冬天,对天下各方而言,都是一个关键的休养之期。有人在权力的盛宴前摩拳擦掌,有人在帝国的残阳下绝望挣扎,有人在寒冷的北疆勾心斗角。
磁州镇就像这大雪覆盖下的一颗种子,必须利用这段宝贵的时光,深深扎根,默默汲取养分,等待冰雪消融、春雷炸响之时,才能破土而出,迎接那注定更加残酷的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