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结合。”林天淡淡道,“多铎主力被归德府那边所牵制,他派给准塔的援兵不会无限。我们表现得越强硬,多铎就越会犹豫,是否要为了一个邹县,投入过多兵力,影响他攻略河南、威慑南京的主要战略。以空间换时间,只要我们能拖住,优势就在我们这边。”
八月二十四日,峄山山区。
陈默率领一千五百轻骑,如同幽灵般悄然抵达预定区域。他将军队化整为零,以百人为单位,分散在峄山通往邹县的几条主要官道附近的山林中,如同张开的蛛网,等待着猎物。
八月二十五日,午后。
一支由三百绿营兵护卫,由上百辆大车组成的清军粮队,沿着官道逶迤而行,正是从归德方向送往邹县前线的。押运的绿营兵纪律松散,丝毫未察觉死亡的临近。
当粮队完全进入一段狭窄的谷道时,两侧山林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唿哨!
“杀!”
刹那间,箭如飞蝗!埋伏在两侧的陈默部骑兵并未直接冲锋,而是先用弓箭进行覆盖射击!
“敌袭!结阵!”绿营军官惊慌失措地大喊。
然而,狭窄的地形和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绿营兵根本无法有效组织防御。不断有人中箭倒下,拉车的牲口受惊,四处乱窜,车队顿时大乱。
几轮箭雨过后,陈默才亲率两百精锐,如同利剑般从侧翼杀出,直扑已经混乱的粮队中军!
“不要恋战!烧粮车!”陈默大喝,手中长枪如龙,瞬间挑翻两名试图抵抗的绿营兵。
骑兵们挥舞着马刀,砍杀着敢于阻挡的敌人,同时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罐砸向粮车,点燃火折子扔了上去。
大火迅速蔓延开来,浓烟滚滚!幸存的绿营兵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战斗不到两刻钟便结束。三百绿营兵死伤过半,百余辆粮车大半被焚毁。陈默部队伤亡轻微,迅速撤离战场,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邹县清军大营。
准塔和阿山几乎同时接到了粮队被劫焚的消息,两人脸色都难看至极。
“混账!林天竟然派兵断我粮道!”准塔暴怒。
阿山相对沉稳,但眉头也紧锁:“看来这林天,并非只想固守。他这是要逼我们分兵,或者知难而退。王爷给我们的期限是十天,如今已过去四天,粮草被毁,军心势必受影响。”
“分兵?怎么分?谁知道那支骑兵藏在哪儿?有多少人?”准塔烦躁地踱步,“当务之急,是加紧攻城!只要拿下邹县,缴获城内存粮,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阿山看着远处依旧坚挺的邹县城墙,摇了摇头:“城内守军抵抗顽强,火器凶猛,强攻伤亡太大。而且,我带来的红夷大炮沉重,移动不便,构筑炮位也需要时间。”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又有探马来报,发现兖州方向有明军大规模调动迹象,似乎有援军来救邹县。同时,济南方面也传来“林天大军即将南下”的流言。
多重压力之下,准塔和阿山不得不暂时放缓了攻城的准备工作,分出部分兵力加强后方警戒和搜索那支神出鬼没的明军骑兵,同时将这边的情况再次急报多铎。
邹县城内,王五也发现了清军的异常。他站在城头,望着远处似乎有些混乱的清军营垒,以及更远方隐约可见的峄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主公出手了。”他心中大定,对守城更加充满信心。“传令下去,鞑子兵军心已乱!我们的援兵正在路上,告诉弟兄们,守住邹县,就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