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力挽狂澜(2 / 2)

但他不能分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赢这场仗,带着胜利和荣耀回到北京。

到那时,所有的反对声音,都会烟消云散。

“王爷,”一个亲兵上前,

“夜深了,该歇息了。”

多尔衮点点头,却没有回帐,而是在江边站了很久。

月光洒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这景色确实很美,但他无心欣赏。

他的心里装的,

是整个天下。

——。

北京城的夜,深了。

刑部大牢最深处,济尔哈朗还在油灯下看书。

书是《史记》,已经翻得卷了边。

忽然,甬道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牢狱里,格外清晰。

济尔哈朗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牢门外。那人披着斗篷,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谁?”济尔哈朗沉声问。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透过铁栏递了进来。

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济尔哈朗接过一看,脸色变了。

(′⊙ω⊙`)!

这是孝庄的贴身之物。

“太后有何吩咐?”他压低声音。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显然刻意变了声:“太后问王爷,可想出去?”

济尔哈朗沉默了片刻:“代价是什么?”

“帮太后稳住朝局,制衡多尔衮。”

济尔哈朗笑了,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回去告诉太后,她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这浑水,我不想蹚。”

“王爷,”

那人的声音急促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王爷点头,三日内,您就能走出这天牢。”

“走出去又如何?”

济尔哈朗把玉佩递回去,“走出去,就是站队,就是党争。我现在虽然在这牢里,但至少还能活着看到日出日落。出去了,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王爷……”

“走吧。”济尔哈朗转过身,背对着牢门,“告诉太后,本王老了,只想安度晚年。朝堂上的事,让她找别人吧。”

那人站了一会儿,见济尔哈朗不再说话,只好收起玉佩,转身消失在甬道的黑暗里。

济尔哈朗听着脚步声远去,长长吐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史记》翻到《淮阴侯列传》那一页,看着韩信的故事,苦笑。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个道理,他懂。

所以这趟浑水,他不能蹚。

——。

四更天,北京城还在沉睡。

范文程的书房里,烛火又亮了一夜。

他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上面是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简短的评语:可用,可疑,需防。

这份名单,他每个月都要更新一次。

但今天,他盯着名单看了很久,却迟迟没有下笔。

人心易变。今日可用之人,明日就可能变成敌人。就像陈之遴,他一手提拔的汉臣,今日却在朝会上公然支持太后。

为什么?

是为了自保?还是看出了什么苗头?

范文程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紫禁城里,信任是奢侈的,忠诚是脆弱的。

窗外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范文程吹灭蜡烛,走到窗前。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但整个北京城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这黑暗不会持续太久。太阳总会升起,天总会亮。

但人心里的黑暗呢?

那些猜忌,那些算计,那些隐藏在笑容背后的刀剑……

那些黑暗,也许永远都不会散去。

范文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清晨寒冷的空气。

( ???)o彡?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远未结束。

二月的北京,春寒料峭。

紫禁城里的杏花开了,粉白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但这美景之下,暗流汹涌。

范文程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批阅着永远也批不完的文书。

孝庄在慈宁宫的佛堂里,默默祈祷。

济尔哈朗在天牢的油灯下,读着他的史书。

而千里之外的鸭绿江边,十五万大军正在向南推进,战马蹄声如雷,旌旗遮天蔽日。

这个春天,注定不会太平。

因为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权力的游戏,从来不会因为季节的更替而停歇。

它只会随着春风,悄悄发芽,暗暗生长,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