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的衣衫也染了血,擦不掉。
谢晚凝全程面无表情,接过春环的帕子擦了擦手指,直接丢在了谢晚柔的尸身上。
“红叶,烧了这间屋子,成全谢晚柔想要给萧呈礼陪葬的心意。”
话落,她抬脚就走。
红叶示意春环跟上,她自己一个人善后。
谢晚柔死了,雪梅自然是跟谢晚凝一块走的。
此刻的雪梅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谢晚柔是怎么死的,但她也猜到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来这,是绝对不会叫谢晚柔再活着的。
从今以后,她的主子就是谢晚凝了。
谢晚凝回到了马车上,春环伺候她换了新的衣裳,然后下车去跟雪梅说话。
谢晚凝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靠在软枕上小憩。
微风徐徐,十分舒爽,她竟真的睡着了。
她这一辈子连一只小鸡崽子都不曾捏死过,如今亲手结束了谢晚柔的性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咽气,自己竟然是那样的平静,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没有恨意,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红叶已经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春环路上给她扇着扇子,眼里满是担忧。
谢晚凝抬眸看向窗外,看着路边飞逝的风景,眸色闪过一抹黯色。
“小姐,回去奴婢给您炖点安神汤。晚上好好睡一觉,便能将今天的事全忘了。”
春环担忧的声音响起。
“小环,我没事。”
谢晚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并不是在害怕,只是在想,还有谁不该活着而已。”
春环:“……”
马车回城时已经很晚了,谢晚凝回到宅院里,还是写了一封信叫红叶明天一早就送出去。
谢晚凝死了,云姨娘也别再活着了。
这母女俩都是生命力特别顽强,又很不要脸的人,斩草就要除根,不能心软留后患。
做完这件事,谢晚凝心里安稳了许多,洗了澡,喝了药便睡下了。
屋内的扇子徐徐转着,不热不燥,很舒服。
谢晚凝明明睡得很熟,可不知道为什么梦里总有一股迫人的压力勒着她,让她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屋内只留了一盏烛光,而且还放在拐角处,勉强让谢晚凝看得清罢了
她摸了一下脖子,竟然一手的汗。
春环不在房内,估摸着出去了。
谢晚凝起床,走到桌子边,拿起一旁搁置的打火石,又点燃了一根蜡烛。
多了一盏灯,屋子就亮堂了许多。
谢晚凝转身,正要去床边时,忽然看到门口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然而左脚绊住了右脚,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那身影疾步冲过来,一把捞住了她的腰身。
四目相对,谢晚凝双目圆瞪,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