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百思不得其解,开口询问:“决堤的话,那动静应该很大啊!怎么会悄无声息的,什么情况?”
这时,更远处一道金光而至,大势至来了,落地便开口道:“有混元大能出手了,以无上法则遮蔽了动静,我等未能察觉很正常。”
几人瞬间就明白了具体情况,也不再妄议混元大能——这是对至高者应有的尊重!
此时,祖龙一直镇压归墟,但他对于四海水位的上涨,也乐见于成,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水元还能进一步压制火元,还能继续给元凤证道添堵,何乐而不为?
地藏沉吟片刻,指尖木珠转动得愈发急促:“如今局势,已不是我等能处理的了的。”
“当务之急,是告知人皇。同时莫要让西方教卷入这场人道之劫。”
弥勒点点头,张口喷出一方金灿灿的人种袋,袋口迎风便涨,将漫过脚踝的洪水尽数吸纳,口中叹道:
“也罢,先将这水患能缓一点、算缓一点,至于其他的,人皇都不怎么上心,我们已经尽力了。”
药师闻言,足尖一点踏上千叶莲台,朝着人皇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大势至周身光芒暴涨,化作一道百丈高的金色法相,手托金刚宝杵,脱手,朝着大地决堤之处狠狠砸去。
“轰——!”
只听一声轰鸣,金刚宝杵竟硬生生嵌进断裂的堤岸深处,宝杵上梵文流转,化作万千道金色锁链,将两侧崩裂的大地牢牢锁住。
但漫涌的水势,还是一直上涨。
地藏望着被稳住的决堤口,眉心愁绪不散,沉声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等药师回来,我们跑路吧。不然阐教、截教弟子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
弥勒急忙点了点头,本来这就不是一个好差事,要是再把自己坑了,不值得。
人族三皇五帝已到尾声,阐教、截教辅佐人皇吃尽了苦头,五帝最终结算功德,广成子、多宝等人功德都要倒欠。
元始与通天,两人教弟子的水平,真是二哥不说三弟……
如今,又正处于水元之劫关键时刻,元始、通天都让弟子少出门晃悠。
与此同时,人皇殿,殿内烛火摇曳,舜看着案上的“人族山河水图”,手指滑着水图上连接的大地脉络,眉头紧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忧思。
见药师进来,他才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急切:“大师远道而来,可是地脉镇水之策,有了转机?”
药师合十行礼,声音沉缓:“人皇陛下,非是转机,乃是危局。我们已经尽力了,但东海之上有混元大能出手,洪荒生民只要在水势蔓延上来之前,往高处走即可。”
舜人皇闻言,身形微微一颤,望着山河水图上愈发黯淡的人间疆域,长叹一声:“是吾无能啊,既未能提前洞察天机,又因修为浅薄,连地脉核心都无法催动,才让苍生陷入这般境地。”
“人皇不必自责。”药师摆了摆手,眸光凝重,“如今唯有寻求天帝,或者女娲娘娘的帮助,方能力挽狂澜。”
“女娲娘娘的九天息壤,天帝的定海神珠。此二宝能填地脉、镇水患,亦定能定潮汐、锁水元。”
舜眼中燃起一丝光亮,旋即又黯淡下去心中暗道:人道圣人之位,难啊!
舜可惜的,不是他大劫未能尽力。
他可惜的是他自己,人道圣人无缘。
他变了,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药师沉声道:“人皇身具人族气运,乃是洪荒大地的共主。亲往大罗宫拜访,以苍生福祉之缘由,求见天帝、女娲娘娘,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药师缓缓退下,离开人皇殿后,脚步飞快,急忙与师兄师弟会合,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