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消耗战?”乙啐了一口,“老子奉陪!”
“别冲动。”苏牧阳压低身子,“他们怕我们深入,所以死守中庭。咱们偏不如他们意。”
他环顾四周,忽然指向西侧营房:“甲,你从那边绕过去,制造动静。乙,你正面佯攻,但别真冲。我找机会切入。”
“那你呢?”
“我去井台
两人点头散开。
乙大吼一声,挥刀冲出,敌人立即调转弩口。甲则在西边拍墙扔石,假装要破门而入。守军一时难辨主攻方向,阵型略显混乱。
苏牧阳抓住时机,贴墙潜行,借着花坛遮挡,悄然接近井台。他探头一看,井沿石板松动,显然近期有人进出。
正要下去,忽觉脑后生风。
他本能低头,一支袖箭擦着头顶飞过,钉入身后木柱。
“出来了啊。”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三名黑衣人从主厅方向杀来,步伐整齐,显然是护卫队核心。为首者双手握一对短戟,眼神冰冷。
“你是负责守这里的?”苏牧阳缓缓拔剑。
“我是来杀你的。”
话音未落,三人已合围而上。短戟使者的速度最快,双戟交叉劈来,带起呼啸之声。苏牧阳侧身避过,重剑横扫下盘,逼得对方跳起。
另外两人一使判官笔,一使软鞭,配合默契。笔点穴位,鞭缠武器,打得极为刁钻。
但他不慌,一边拆招一边观察地形。打了十几个回合,他突然卖个破绽,故意让软鞭缠住剑身,随即猛力一拽,使鞭者收势不住向前扑来。
“就是现在!”
他松手弃剑,闪电般抽出腰间短刃,反手插进对方肋下。那人惨叫倒地,他顺手夺过软鞭,顺势甩出,鞭梢精准卷住判官笔尖,用力一扯,笔脱手飞出。
短戟使者大惊,攻势更猛。苏牧阳却不恋战,抓起重剑转身就跑,引着三人朝中庭中央狂奔。
“想逃?”对方怒吼追击。
刚跑到井台边缘,苏牧阳突然止步,猛踩地面一块松动石板——
“轰!”
机关触发,井台四周暗门弹开,数根铁刺猛然升起,其中一根正中一名追兵大腿。短戟使者急忙跃开,却被苏牧阳回身一脚踹中胸口,踉跄后退,跌入枯井之中。
“下去陪你兄弟吧。”苏牧阳冷冷道。
此时甲已绕至东侧,点燃火油包扔进库房,火势迅速蔓延。乙也率先进攻主厅大门,一脚踹开。
敌方阵脚大乱,不少人开始后撤。
“他们撑不住了。”甲汇合过来,喘着气说,“再加一把火,就能拿下。”
“不急。”苏牧阳望着主厅深处,“他们还没动用最后的人手,说明里面还有布置。我们现在占的是外围,真正的核心……还在后面。”
“那你打算?”
“先清场。”他握紧重剑,“把能打的都打趴下,让他们没胆子反扑。”
于是三人分头行动。苏牧阳主攻中庭,剑光所至,无人能挡。甲远程压制,每一箭都精准命中关节。乙则像个疯子似的在营房间横冲直撞,见门就踹,见人就砍。
不到一炷香时间,东西两侧营房门口已被控制,残余敌人退守主厅与后院,不敢再出。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苏牧阳站在中庭高台上,胸口起伏,右臂有道擦伤,血迹渗出白衣。他抬手抹了把汗,望向主厅那扇紧闭的大门。
“接下来呢?”乙走过来,左腿划了一刀,却满不在乎地笑着,“直接砸门?”
“等等。”甲检查完弓弦,皱眉道,“我的箭只剩六支了。”
“够了。”苏牧阳道,“剩下的,靠手解决。”
他缓步走向东侧营房门口,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风吹过庭院,带来焦木与血腥的气息。
主厅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