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路上耽搁了?”
“耽搁一处是意外,三处一起断线,就是有人动手了。”苏牧阳站起身,右臂传来一阵抽痛,他没管,“通知留守弟子,暂停一切非必要外出。夜间巡逻加倍,哨位往前推五十步。另外——”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正是之前缴获的那枚带古怪纹路的。
“命快马加急,给所有门派再送一遍紧急令:密切留意黑鸦与钟声异动。若有异常,不必等轮值时间,立刻鸣钟两响,然后——马上撤人。”
甲点头,转身去安排。
苏牧阳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一纸令下,等于宣告之前的“互通消息”机制已经受到挑战。敌人不是傻子,一旦察觉联盟成型,第一反应必然是切断联系。
而现在,对方很可能已经在做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暮色渐浓,一群飞鸟掠过山脊,排成歪斜的一字。他数了数——一只、两只、三只……
第三只飞过时,忽然折翅向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
苏牧阳眯起眼。
不是乌鸦,是野雀。但飞行轨迹,恰好绕了三圈。
他心头一紧,正要叫人,忽听北面山林传来一声短促的钟响。
“当——”
只一下,戛然而止。
紧接着,再无声息。
他猛地转身,冲着土屋大喊:“甲!召集所有人!立即戒备!”
甲从屋里冲出,脸色变了:“是联络钟?”
“不像。”苏牧阳已经拔剑在手,“正常是两响长鸣。刚才那一声,像是被人强行敲了一下,就立刻被捂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寒意。
有人正在清除他们的耳目。
苏牧阳迅速下令:“派人去查钟声来源,保持距离观察,不可贸然接近。同时放出信号鹰,标记三处失联区域。我要知道每一处最后传回信息的时间和方式。”
甲领命而去。
苏牧阳站在石亭边,望着那片寂静的山林。风穿过谷口,吹得旗杆轻轻晃动。原本插在地上的七派旗帜还未收起,此刻在暮色中微微飘着,像七根竖立的墓碑。
他摸了摸腰间的玄铁重剑,指节发白。
联盟成立了,可敌人也醒了。
而且,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低声自语:“来吧,看看是谁先掐住谁的喉咙。”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山后。
谷口的小路上,一匹快马正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披着斗篷,身形熟悉。
是乙回来了,但速度太快,不像是完成任务的返程,倒像是……被什么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