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度对峙，气息交错，杀意弥漫。
远处钟楼传来第二声闷响，风穿过檐角，吹得灯笼摇晃不定。地上落叶打着旋儿，映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像一场无声的乱舞。
那人突然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吧声响。“再来。”他说。
苏牧阳点头：“奉陪。”
下一瞬，两人同时暴起。
拳风与剑影交织，掌力撕裂空气，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劲风，卷起尘土与碎叶。苏牧阳施展“蛟影十三斩”中的游斗式，专挑死角进攻；那人则以狂暴掌力压制，步步紧逼，招式看似粗犷，实则处处藏诈——佯攻之后必有后手，虚晃之际暗藏毒爪。
一次交锋中，苏牧阳剑锋擦过对方咽喉，仅差毫厘。那人却不慌不忙，脖颈肌肉一绷，竟硬生生夹住剑刃，反手就要夺剑。
苏牧阳立刻松手后仰，翻滚脱身，刚一站定，便见那人手持自己的剑，冷笑望着他。
“你的剑，现在归我了。”
“随便。”苏牧阳从腰间抽出备用短剑，“反正我也不是非得用它砍人。”
那人怒极反笑，挥剑劈来。剑光如瀑，带着千钧之力砸下。苏牧阳矮身闪避，剑锋擦着头顶掠过，斩断一根廊柱，整条回廊都晃了三晃。
他趁机跃上梁柱，居高临下俯视。那人仰头，眼神阴鸷。
“躲上去算什么本事？”
“不算本事。”苏牧阳握紧短剑，“算战术。”
他猛地跃下，短剑直取双目。那人举剑格挡，却被苏牧阳中途收手，一脚踹中胸口。虽然被对方运气卸去大半力道，但也成功逼退一步。
两人再次分开，各自喘息。
苏牧阳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那是之前撞墙留下的内伤。他不敢深吸气，只能小口换气，眼睛始终盯着对手。
那人也好不到哪去，左肩伤口开始渗血，动作略显迟缓，但战意未减，反而愈燃愈烈。
“你很烦。”他低声说，“但我喜欢烦人的对手——死的时候特别解气。”
“那你得多练练。”苏牧阳抹了把汗，“因为今天你杀不了我。”
“是吗？”那人忽然咧嘴，“那你看看身后。”
苏牧阳心头一凛，本能回头——
空无一人。
是诈！
他猛醒过来，可已经晚了。那人早已欺身而近，一掌拍向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苏牧阳强行扭身，掌风擦过胸膛，衣衫瞬间裂开，皮肤上留下一道紫红印痕。
他踉跄后退，差点跪倒。
那人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
“你很强。”他说，“比我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都强。可惜——”
他举起手掌，掌心黑纹蔓延，腥气更浓。
“你遇到的是我。”
苏牧阳咬牙撑住身体，短剑拄地，一点点重新站起。
风吹过回廊，灯笼熄了一盏。
两人隔着五步距离，静静对视。
谁也没有动。
尘土在光影中缓缓飘落。
战斗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