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起。”杨过语气坚定,“江湖需要新血,也需要新的打法。你今天证明了,脑子比拳头重要。”
小龙女这时走上前,没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用素巾替他擦去额角的血污。动作轻柔,像春水拂面。
苏牧阳没动,任她擦拭。
“以后别这么拼。”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苏牧阳点头,“但有些事,必须我来。”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素巾收好,退回杨过身旁。
这时候,甲突然站出来,抱拳朗声道:“诸位!今日之胜,全赖苏兄运筹帷幄,力战头目!若无他,我等早已落入敌手,漕运断绝,江湖大乱!此功,当记首功!”
“没错!”乙也跳出来,“我提议,从今往后,称此地为‘伏魔台’!纪念今日之战!”
“好!就叫伏魔台!”
“苏兄威武!”
“干一杯!待会儿我请!”
群情激昂,欢呼再起,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苏牧阳被围在中间,想推辞都找不到缝。他只能笑着摆手:“别喊了,再喊我耳朵真聋了。”
“聋了我们也喊!”乙嚷嚷,“你不让我们喊,就是不给我们痛快!”
正闹着,甲忽然脸色一正,压低声音:“苏兄,我刚带人巡了一圈,发现西边林子里还有几处暗哨,要不要趁势拔了?”
乙一听,立刻附和:“对!乘胜追击,一个不留!”
旁边几人也纷纷点头,眼里闪着战意。
苏牧阳却抬手,示意安静。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现在不能追。”
众人一愣。
“头目虽擒,但残党未必清楚情况。”苏牧阳缓缓道,“若我们贸然出击,反而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而且——”他指了指地上那人,“他会不会诈死?有没有后招?都还不确定。”
甲皱眉:“可若放任不管,他们跑了怎么办?”
“不会跑。”苏牧阳摇头,“他们现在最怕的是消息走漏。只要我们封锁消息,让他们以为头目还在掌控局面,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那怎么办?”
“先封锁现场。”苏牧阳下令,“甲带人守住四门,乙去联络外围岗哨,传令‘暂无变动,一切照旧’。等天亮,再逐一排查。”
甲乙对视一眼,点头领命。
“你考虑得周全。”杨过在一旁点头,“胜而不骄,乱而不躁,这才是统帅之才。”
苏牧阳苦笑:“我只是怕翻车。刚才那一战,差点就被腐筋散放倒,哪敢大意。”
“但你挺过来了。”小龙女轻声道。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苏牧阳站在原地,左臂麻木感慢慢退去,身体累得像被掏空,但心里踏实。他知道,这场危机,暂时解了。
远处,欢呼声还在继续,有人开始唱起了江湖小调,荒腔走板,却格外热闹。
甲巡视归来,走到苏牧阳面前,郑重抱拳:“任务完成,周边无异常。”
乙也凑过来,咧嘴一笑:“苏兄,你说咱们今晚是不是得喝一顿?不醉不归!”
苏牧阳刚想答,忽觉一阵风吹过,带着夜露的湿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半隐在云后,残殿前的空地上,影影绰绰站满了人。杨过立于身侧,小龙女静立一旁,甲乙和其他侠士围在四周,脸上有伤,有血,有笑,有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胜利都珍贵。
“喝可以。”他笑了笑,“但明天还得干活。”
乙一拍大腿:“那也得先醉一回!”
笑声再起,震得檐角灰尘簌簌落下。
苏牧阳站在人群中,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