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打得太狠,太准,太不合常理。
他一个人,撕开了整个阵型。
前方三十步内,已有二十多名灰袍人倒地不起,有的断肢残臂,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蜷缩在地上抽搐。剩下的虽仍列阵,但脚步松散,队形歪斜,士气早已跌到谷底。
他停下脚步,站在战场中央,玄铁重剑拄地,微微喘息。
血顺着肩头往下淌,在剑身上汇成细流,滴落在碎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抬头看向远处黑旗飘扬的方向。
那里应该就是核心区域。
那里应该藏着操控这一切的人。
但现在还不急。
他还有一口气,一柄剑,一片未清的战场。
他抬起剑尖,指向剩余敌群,声音不大,却穿透喧嚣:“下一个。”
没人应。
有人后退了半步。
他迈步向前。
剑光再起,撕开浓烟。
一名手持双斧的灰袍人冲出队列,双斧交叉劈下,势大力沉。苏牧阳侧身避过,左手在斧背上一拍,借力跃起,空中旋身,重剑自上而下劈落。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劈成两半。
血腥味弥漫开来。
后排几名灰袍人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出现短暂波动,像是挣扎,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但只是一瞬。
他们很快又恢复麻木,继续前进。
苏牧阳落地,甩掉剑上血迹,目光冷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人已经不是单纯的敌人,而是被剥夺了意志的工具。他杀得越多,就越像在清理一堆没有灵魂的躯壳。
可他不能停。
停了,就是对身后那些信任他的人的背叛。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冲出。
剑光如轮,扫荡四方。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声低喝:“正!”
正邪不两立。
正道不容退。
正剑所指,百鬼辟易!
他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冰冷的油锅,滋啦作响,火星四溅。灰袍人成片倒下,阵型彻底溃散。有人试图结阵防御,可根本来不及组织,就被他一剑破开防线,直插核心。
十步之内,无人能挡。
二十步外,人人自危。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杨过护在身后的徒弟,不再是那个靠运气活下来的穿越者。他是苏牧阳,是执剑者,是这片战场上唯一的光。
他站在尸堆之上,衣衫染血,发丝凌乱,可眼神亮得吓人。
前方,最后一批灰袍人终于出现了动摇。他们不再齐步推进,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像是失去了方向。有人低头看着手中的兵器,眼神迷茫;有人望着满地尸体,嘴角抽搐;还有人忽然丢下武器,转身就跑,却被同伴一把拽回,狠狠扇了一巴掌。
苏牧阳没追。
他只是静静站着,剑尖垂地,呼吸平稳。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不在刀剑之间。
而在人心。
他做到了。
他用一柄剑,打出了一份底气。
他用一场战,赢回了一段尊严。
他不是救世主,但他能让该死的邪祟,先死一步。
他抬起剑,指向敌阵深处。
阳光照在剑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像一束劈开黑暗的闪电。
他迈步向前。
剑光再起,撕开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