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见到席承郁的第一眼就看出他没有戴眼镜,有几次想问都没开口。
原来是真的。
当年车祸后他双目失明,她在他身边照顾着,每天夜里她都去席公馆的佛堂跪拜乞求老天爷保佑席承郁能重获光明,一天都不敢懈怠。
大概是她少有的不偷懒打动了老天,席承郁终于重获光明,可他的眼睛遗留的问题让他不得不佩戴眼镜。
她知道贪多必失,所以不敢有妄念,可深埋在心里的愿望是他恢复如初。
现在他的眼睛真的恢复了。
她心里涌起一阵深藏已经的心愿终于实现的喜悦和酸楚。
真好。
她侧过身去,背着陆尽用手背佯装擦了一下脸胡乱把眼泪擦得一干二净,“你们来找我之前见到张廷了吗?他怎么样?”
“腹部被利器所伤,不过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陆尽假装没看到她泛红的眼睛。
他视线一转,看着朝这边走来的男人,悄悄退到一边。
“吃完回楼上再睡会儿。”
一杯温的牛奶放在向挽的手边。
耳边是男人一如既往清冷声音。
向挽的视线从握住杯子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移开,往嘴里塞面包,下意识吐槽了一句:“那睡袋跟裹尸袋似的……”
席承郁的目光一顿,眼眸蹙紧,她真是……
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忌讳字眼的向挽看了看席承郁冷峻的脸色,转移话题:“风暴大概还会持续多久?今天周羡礼杀青回来,我要去机场……”
席承郁语气不善地打断她的话:“我没那么大本事让风暴听我的安排,你自己问它。”
“小气劲,我没你见多识广,问你不回答就算了,生什么气。”向挽小声嘀咕差点被面包给噎死。
她呛咳了一下。
忽然那杯温牛奶递到她的嘴边。
向挽愣了一下,张嘴喝了两口。
“明天。”
席承郁说完后,抓起她的手,“自己拿杯子。”
看着男人朝保镖休息的房间走去,向挽紧紧抓住杯子。
填饱肚子之后向挽又去看了段之州,段之州身体虚弱已经睡着了。
她打了个哈欠也觉得困便上楼去了。
铁质的楼梯发出咣咣声,楼下保镖休息的房间里,席承郁的目光顿了顿,“有信号之后立马派救援机。”
向挽走进二楼的房间,昨晚一进门就被席承郁堵在角落索吻索取,后面关了灯什么都看不见。
这会儿天有些亮了灯也打开,她不自觉打量了一眼这个房间。
目光被床对面的一张桌子吸引了目光。
桌面下是两个抽屉。
这个房子明显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抽屉里是否有原主人留下来的东西呢?
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无聊滋生出了很多念头。
向挽拉开其中一个抽屉。
抽屉里是一些没用的杂物,她刚要将抽屉推回去,却发现那些杂物的底下竟然有一张反面朝上的照片。
好奇心驱使向挽将那张照片翻过来。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类似于结婚证上的证件照。
向挽看着照片上比现在更显一丝青涩,头发寸短的席承郁,脑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