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痞帅县丞:从烂摊到朝堂 > 第298章 云溪城外的“砖房连陌”?

第298章 云溪城外的“砖房连陌”?(2 / 2)

“是我。”陈野咧嘴,“听说你们为放水的事打架?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家村一个黑脸汉子先说:“陈大人,我们是上游,按老规矩,上游先放水三天,才轮到下游。可赵家村非要一起放,说他们田多,等不起。”

赵家村一个白面汉子反驳:“今年春旱,我们村三百亩麦子等着浇水,晚一天就减产一成。你们村才一百亩,就不能让让?”

陈野听完,走到水渠闸口看了看。闸口是青砖砌的,有五个放水孔。“这闸,谁管的?”

两边人都看向一个老汉——是当年跟陈野一起修渠的老石匠,姓孙。孙老汉上前:“陈大人,闸是我管的。可这两边都逼我,我……我不知道该听谁的。”

陈野咧嘴:“简单。”他指着闸口,“五个孔,开三个。李家村上游,开一个孔,放一天;赵家村下游,开两个孔,放两天。两天后,调过来——李家开两个,赵家开一个。轮着来,公平。”

黑脸汉子急了:“那不行!我们上游就该多放!”

白面汉子也嚷:“我们田多就该多放!”

陈野从怀里掏出块砖——不是青砖,是合作社特制的“闷声砖”,砸人疼但不伤人。他掂了掂,“啪”一声砸在两人脚前的泥地上,泥水溅了两人一身。

“还吵不吵?”陈野问。

两人不吱声了。

陈野蹲下身,捡起砖:“水是大家的,地也是大家的。上游不放水,下游旱死;下游抢水,上游也种不好。你们打架,打伤了人,医药费谁出?耽误了农时,减产了粮食,谁赔?”

他顿了顿:“这样,从今天起,水渠成立‘用水监督组’——李家村出两人,赵家村出两人,合作社出两人,六个人一起管水。每天用水量、用水时间、轮到谁家,刻砖立在渠口,公开透明。谁有意见,找监督组说理;再打架,先罚十两银子修渠,再关三天禁闭。”

说完,他看向孙老汉:“老孙,开闸,按我说的办。”

闸开了,水流哗哗。两边人面面相觑,没再吵。陈野拍拍手上的泥,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刚才打架受伤的,医药费从你们两村的合作社分红里扣——这叫‘打架成本’。以后记住,动手之前先算算,打不打得过,赔不赔得起。”

从水渠回来,陈野在合作社食堂吃午饭。饭是杂粮饭,菜是白菜炖豆腐,还有一小碟咸菜——是秦老太腌的,托赵老憨带来的。陈野刚端起碗,外头又进来个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着绸衫,但料子半旧,脸上堆着笑,手里捧着个食盒。陈野抬头一看,乐了:“王老三?”

正是当年那个被陈野绑过的盐商王老三。胖子扑通跪倒:“陈大人!小人……小人是来谢罪的!”

陈野放下碗:“谢什么罪?你当年不是挺横吗?”

王老三磕头:“小人当年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后来……后来合作社成立,小人跟着干了,从运盐做起,现在管着合作社的商队。这些年,小人遵纪守法,绝不敢再作恶。”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这是小人媳妇做的,请大人尝尝。”

陈野没接点心,从自己碗里夹了块豆腐,递过去:“尝尝这个。”

王老三愣住,接过,吃了。豆腐清淡,没什么味儿。

“好吃吗?”陈野问。

“还……还行。”

“跟你那些点心比呢?”

“那……那不能比。”

陈野咧嘴:“是不能比。你的点心,是给有钱人吃的;这豆腐,是给百姓吃的。你现在管商队,记住一条——赚钱可以,但不能赚黑心钱;富贵可以,但不能忘了百姓吃什么、穿什么。”

他顿了顿:“当年我绑你,是你不守规矩。现在你守规矩了,就是自己人。起来吧,坐下吃饭。”

王老三眼眶红了,起身,却没坐,站在一旁:“小人站着伺候大人。”

陈野不再理他,继续扒饭。扒了两口,忽然问:“王老三,你现在还觉得,我当年绑你,是‘欺负商人’吗?”

王老三摇头:“不觉得了。小人现在明白了——没规矩,生意做不大;有规矩,大家都有钱赚。合作社的商队,现在跑江南、湖广、山东,一路畅通,就因为守规矩,讲信用。”

陈野点头:“明白就好。吃饭吧,别站着。”

王老三这才坐下,拘谨地端起碗。

陈野在云溪待了三天。看了砖窑、纺织坊、盐场、学堂、医馆,见了当年的老兄弟,也见了新长大的娃娃。第三天晌午,他准备启程回京。

合作社门口挤满了送行的百姓。赵老憨捧着一个大布包:“陈大人,这是乡亲们凑的——每人一把新麦,一把新豆,让您带回京城,给陛下看看,云溪的粮食丰收了。”

陈野接过,布包沉甸甸的。他又掏出块青砖,刻了几个字:“云溪归来,民富县安。初心不改,砖房为证。陈野,二月廿八。”

刻完了,递给赵老憨:“这砖,垒在合作社门口。以后云溪再换管事,上任第一天,先来看看这砖——看看咱们云溪,是怎么从穷县变成富县的。”

赵老憨双手接过,老泪纵横。

马车出城时,百姓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三里亭。没人喊口号,没人跪拜,就是默默看着。有个老太太颤巍巍递上一篮子新烙的饼——第一百八十三到一百八十六块,用油纸包着,还温乎。

陈野蹲在车辕上,接过饼,啃了一口,是豆面的,掺了芝麻。

车走了,云溪县城在春阳里渐渐模糊。陈野回头,看见城门口那块青石碑,在阳光下泛着光。

张彪瓮声问:“陈大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回京。”陈野抹抹嘴,“云溪看过了,放心了。该回去办正事了——全国盐政推广,三年之约,才刚开始呢。”

他顿了顿:“但云溪这趟,值。看见那些砖房,那些娃娃,那些老人……就知道,咱们这些年砸的砖头,没白砸;流的汗,没白流。”

马车晃晃悠悠,上了官道。远处麦田绿浪翻滚,近处柳枝新芽嫩绿。

陈野从怀里掏出那块在云溪城门捡的旧豆饼——已经干硬了,但他没扔,小心收好。

云溪这一局,圆满了。但天下那么大,还有多少个“云溪”等着去圆?

下一局,该回京城,看看那帮老臣,又憋出什么新招了。但砖头在手,民心在胸,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