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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痞帅的“三请归乡”与“御砖镇国”(1 / 2)

陈野从云溪回到京城时,是三月初六。春深了,护城河边的柳树绿成了一片烟,风吹过,柳絮漫天飞,像下着一场温吞的雪。陈野蹲在合作社后院老槐树下啃第一百八十七块豆饼——是秦老太用云溪带回的新麦面烙的,麦香扑鼻。他边啃边看柳絮,有些出神。

狗剩从外头跑进来,脸色比柳絮还白:“陈大人,出事了。李阁老联络了六部九卿里的十二位主官,联名上了一道‘乞休表’——不是真乞休,是逼宫。说您推行盐政新章‘动摇国本’,若陛下不暂缓全国推广,他们集体告老还乡。”

陈野嚼着饼:“十二个人?名单呢?”

狗剩递过一张纸。陈野扫了一眼:户部左侍郎、礼部右侍郎、兵部两个郎中、工部一个主事……都是实权位置,且多是李东阳的门生故旧。

“陛下什么反应?”陈野问。

“留中不发,但……但早朝时脸色很不好。”狗剩压低声音,“郑御史当场跟李阁老吵起来了,差点动手。太子殿下压住了,但朝堂上分成了两派——支持新章的一派,反对的一派,还有中间观望的一派,三足鼎立。”

陈野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饼渣:“彪子,备车。栓子,把那箱‘三地成果砖’装车——不是青砖,是账目拓片砖。狗剩,你去请郑御史、还有户部李光弼李侍郎,就说我请他们吃饼。”

当晚,合作社食堂后院坐了十几个人:郑御史、李光弼、太子派来的詹事府少詹事、还有合作社几个管事。桌上没酒菜,只有一筐刚烙的饼和一壶粗茶。

陈野蹲在主位条凳上,手里拿着块青砖:“各位,李阁老他们玩‘集体乞休’,咱们不能硬碰硬。他们人多,位置关键,真要全撂挑子,朝廷真得乱一阵。”

郑御史拍桌子:“那就让他们乱!老夫倒要看看,是他们那些官位重要,还是天下百姓的饭碗重要!”

李光弼苦笑:“郑老,话不能这么说。户部现在管着全国盐税推广,左侍郎要是真走了,账目交接就得乱三个月。三个月,足够

陈野咧嘴:“所以咱们不能让他们走——得让他们‘舍不得走’。”他把青砖放在桌上,“各位,听说过‘彩票’吗?”

众人愣住。陈野解释:“江南合作社搞过——一文钱一张票,开奖后中奖者得十两银子。百姓抢着买,因为一文钱博十两,值得赌。”

他顿了顿:“咱们也搞个‘彩票’,但不是赌钱——是赌‘清官名声’。”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这是三地盐政推广中,表现优异的二十七名官员名单——有县令,有主事,有盐场管事。他们干得好,百姓拥戴,账目清楚。咱们把这些人的事迹刻成砖,发往全国各州县,叫‘清官榜样砖’。”

郑御史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给天下官员两条路。”陈野掰着手指,“一条,学这些清官,好好干,名字刻上‘榜样砖’,流芳百世;另一条,跟李阁老他们闹,名字刻上‘乞休耻辱砖’,遗臭万年。你们说,那些中间观望的,选哪条?”

李光弼沉吟:“可……李阁老他们位高权重,不怕遗臭。”

“那就再加点料。”陈野笑了,“从明天起,合作社设立‘清官奖励基金’——从三地追缴的赃款里,拨出十万两,专门奖励干得好的官员。不直接发钱,发‘功德券’,凭券可以在合作社任何产业优先采购、低息贷款、甚至子弟优先入学。这叫‘清官有好报’。”

他看向太子派来的少詹事:“烦请殿下奏明陛下——准设‘清官奖励制度’,与盐政新章并行。官员考核,不光看政绩,看账目,还要看百姓评议。评议好的,奖励;评议差的,查账;查实贪墨的,砖刻公示,依法严惩。”

少詹事点头:“殿下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李阁老那边,如何应对?”

陈野拿起那块青砖,掂了掂:“明天早朝,我送他们一份‘大礼’。”

第二天早朝,寅时三刻,陈野蹲在午门外啃第一百八十八块豆饼——是秦老太半夜起来烙的,夹了咸菜和碎肉。他边啃边看李东阳一行人进殿,个个面色肃穆。

卯时初,钟鼓响。百官入殿,皇帝坐定,太子立御阶下。李东阳率先出列,捧着一叠“乞休表”:“陛下,老臣等心力交瘁,不堪重任,恳请陛下准臣等致仕归乡,以全晚节。”

皇帝没接表,看向陈野:“陈爱卿,你怎么看?”

陈野出列,手里没捧砖,捧了个木盒子。“陛下,臣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三地盐政推广中那些好官,托臣给陛下带句话。”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二十七块小砖片,每片刻着一个名字、官职、事迹。

他拿起第一块:“扬州知府刘文焕——哦,这个不是好官,是贪官,已经倒了。”随手扔在地上,砖片碎裂。

又拿起第二块:“威海卫指挥使赵大虎——这个也不是,通敌叛国,也倒了。”又扔。

连续扔了五六块,都是贪官。百官脸色变了——这些人都曾是李东阳一党的。

陈野这才拿起一块好官的砖片:“湖广武昌县令周正清,任职三年,修水利百里,建学堂五所,盐税增收四成,百姓送‘万民伞’。这样的官,该不该奖?”

皇帝点头:“该奖。”

陈野又拿起一块:“山东石岛盐场管事郭老四,揭发上司贪墨,自请戴罪立功,重组盐场,半年盐产翻倍,盐工工钱足额发放。这样的官,该不该奖?”

皇帝:“该奖。”

陈野一连念了十三个好官的名字、事迹。每念一个,就有一块砖片放进另一个盒子——盒子盖上刻着“清官功德箱”。

念完了,陈野说:“陛下,臣请设‘清官奖励制度’——每年评选清官典范,刻砖立传,发‘功德券’,享朝廷优待。同时,设立‘贪官耻辱榜’——查实贪墨者,砖刻罪状,公示天下,子孙三代不得为官。”

他顿了顿,看向李东阳:“李阁老说要乞休——臣觉得,该休的不是清官,是那些占着位置不干事、甚至干坏事的官。若真有人心力交瘁,臣建议,不如去合作社疗养院休养——管吃管住,每天晒太阳,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强。”

百官哄笑。李东阳脸色铁青:“陈野!你这是羞辱朝廷重臣!”

“重臣?”陈野咧嘴,“李阁老,您说您心力交瘁——那请问,您这三年,为百姓做了几件实事?修了几里路?建了几所学堂?追回了几两赃款?”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这是都察院统计的——您这三年批阅的奏折,七成是人事任免,两成是礼仪祭祀,只有一成涉及民生。这一成里,还有大半是‘已阅’‘知道了’。李阁老,您这‘心力’,是不是都用错地方了?”

李东阳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

僵持中,郑御史忽然出列。老头今天穿了身崭新的绯袍,手持玉笏,走到殿中,先向皇帝三拜九叩。

“陛下,”郑御史声音洪亮,“老臣今年七十有三,侍奉三朝,目睹官场腐坏,民生凋敝。幸得陈野力推新章,三地试点,成效卓着。今李东阳等人为一己私利,阻挠国策,老臣……老臣愿以残躯,为天下正道,撞柱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