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痞帅县丞:从烂摊到朝堂 > 第237章 商律里的“募股审核”?

第237章 商律里的“募股审核”?(1 / 2)

合作社发出两千三百块股砖的第五天,户部的公文来了。不是给陈野的,是直接贴在合作社大门上——《大雍商律·募股篇》的节选,朱笔圈出其中一条:“凡商号公开募股,总额超千两者,需于十日内向户部清吏司报备,经审核无误,方为合法。”

公文底下附了张通知:“合作社三日内,携募股章程、股民名册、资金凭证至户部清吏司接受审核。逾期不报,以非法募资论处。”

狗剩踮脚看完,小脸发白:“陈大人,这是二皇子的人……户部清吏司的主事姓王,是二皇子妃的表兄。”

陈野正蹲在砖坊里调试新烧的“防伪股砖”——在陶块里掺了细铜丝,烧出来有暗纹,对着光能看到合作社的“合”字标志。闻言头也不抬:“知道了。栓子,把咱们的募股章程、股民名册、资金凭证准备好,明天我去户部。”

栓子抱着账本过来,眉头紧皱:“陈大人,章程没问题,名册也清楚,可资金凭证……咱们收的现银只有八百两,剩下的一千五百两是‘工时折银’,这玩意儿户部认不认?”

“认不认,去了才知道。”陈野咧嘴,“狗剩,去告诉通宝钱庄的沈东家,明天请他一起去户部——他是京城钱业行会的副会长,说话有分量。”

名场面一:清吏司衙门的“砖头募股书”

户部清吏司衙门在皇城根,三进院子,门脸不大,但进出的人都板着脸。主事王大人四十出头,白面微须,坐在堂上喝茶,见陈野进来,眼皮都不抬。

“陈顾问来了?坐。”王大人慢悠悠放下茶盏,“募股的材料带来了?”

陈野让栓子把一摞账册抱上来。王大人随手翻了翻,忽然皱眉:“这‘工时折银’是什么意思?”

“就是百姓用劳力入股。”陈野解释,“干满三十个工日,折银一两,算一股。这是合作社的老规矩了,以前工匠分红也这么算。”

王大人摇头:“《商律》规定,募股必须以真金白银入股。劳力算什么?今天干三十个工日,明天不干了,这股还作不作数?朝廷怎么收税?不行,这一千五百两不能算。”

陈野还没说话,旁边的沈东家开口了:“王大人,按钱业行会的惯例,劳力折股在民间是允许的。毕竟有些百姓拿不出现银,但有力气,这也是资本的一种。”

“惯例是惯例,律法是律法。”王大人冷笑,“沈东家,你是懂规矩的。要是都这么搞,以后阿猫阿狗干几天活就能入股,商号岂不是乱套了?”

陈野忽然道:“王大人,那要是百姓用粮食、布匹入股呢?算不算?”

“实物折银,需有市价凭证。”王大人道,“而且得是能估价、能变现的实物。劳力……怎么估价?怎么变现?”

“能估价。”陈野从怀里掏出块砖——不是普通青砖,是特制的“工时砖”,正面刻着“三十工日”,背面刻着合作社的验收印和日期,“合作社所有用工,都有这种‘工时砖’记录。每块砖对应三十个工日,工日完成后,砖交给工人,工人凭砖入股。砖上有编号、日期、验收印,造不了假。”

他把砖递给王大人:“至于变现——工人要是想退股,可以拿着工时砖来合作社,按市价工钱结算现银。一两银子三十个工日,京城短工市价是每日三十五文,三十工日值一千零五十文,我们折一两,百姓还占便宜呢。”

王大人拿着砖,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陈野连工时都弄出“砖头凭证”来。

“那……那这一千五百两工时折银,涉及多少工人?每人多少工日?名册呢?”

“在这儿。”陈野让狗剩又抱上一摞名册,“四百二十三人,每人三到十个工日不等,都有签字画押,还有工时砖编号对应。王大人可以随便抽查——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工地,对着砖头找人。”

王大人语塞。他本是想刁难,没想到陈野准备得这么周全。沉吟片刻,他换了个方向:“就算工时折银勉强说得通,但募股章程也有问题——你们设‘议事会’,每十股选一个代表。可《商律》规定,商号决策须由东主或掌柜负责,岂能由一群泥腿子决定?”

“王大人,合作社不是普通商号。”陈野正色道,“它是‘义商’,按太祖爷的规矩,盈余半数归公、账目公示。既然利润要分给百姓,那百姓当然有权监督、参与决策。这符合太祖爷‘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训示。”

他把“义商特许”的宗人府批文拿出来:“这是宗人府老王爷亲批的,盖着宗人令大印。王大人要不要看看?”

王大人脸色更难看了。宗人府是管皇亲的,地位超然,户部不好硬杠。

一直没说话的沈东家适时打圆场:“王大人,合作社的章程虽然新颖,但于法有据,于民有利。您看这样行不行——工时折银这一项,咱们在备案里加条备注:‘此为例外特许,仅限合作社,不涉他商’。既全了律法,也给了方便。”

王大人借坡下驴,勉强点头:“那就这么办。不过——”他盯着陈野,“募股总额二千三百两,按律需缴纳‘募股税’,税率为总额的一成,即二百三十两。这笔钱,三日内交到户部。”

陈野笑了:“王大人,您可能没仔细看账——合作社募股二千三百两,但其中八百两现银已经入了通宝钱庄的‘公益基金户头’,用于施粥、修路、助学。按《大雍善行律》,用于公益的募款,免税。”

他让栓子拿出钱庄的凭证:“这是八百两的存款凭证,用途栏明确写着‘公益基金’。另外一千五百两工时折银,根本没过现银,自然不用交税。王大人,您说对吧?”

王大人的脸彻底黑了。

名场面二:户部门前的“公开审核会”

审核没难住陈野,王大人不甘心。第二天,他派人通知:募股审核需要“公开质询”,请合作社三日后到户部门前广场,接受京城商界代表、百姓代表、以及户部官员的联合质询。

“这是要当众给咱们难堪。”栓子忧心忡忡,“那些商界代表,肯定有二皇子安排的人。百姓代表……说不定也被收买了。”

陈野却咧嘴:“公开好,越公开越好。狗剩,去印五百份‘募股公示单’,把咱们的章程、账目、工时砖规则,全印上去,明天开始在城里散发。另外,在户部门前搭个台子,咱们也搞个‘公开说明会’——他们问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

三日后,户部门前广场人山人海。台子搭了两座:东边是户部的“审核台”,坐着王大人和十几个商界代表;西边是合作社的“说明台”,陈野带着栓子、狗剩、沈东家,还有秦老太等几个百姓代表。

王大人先发难:“陈顾问,本官听闻合作社募股,许诺年利三成?如此高利,是否涉嫌欺诱百姓?”

陈野拿起喇叭筒——这是合作社新制的铁皮喇叭,声音能传老远:“王大人听错了。合作社承诺的是‘利润三成分红’,不是年利三成。去年合作社净利一万八千两,三成是五千四百两,按二千三百股算,每股分红约二两四钱——折合年利两成四,且是盈利才分,不盈利不分。这比钱庄定存的一成年利高,但风险也高,我们每份章程都写明了。”

台下百姓嗡嗡议论。有人喊:“陈大人实在!没说保底分红!”

王大人又问:“那你们的工时砖,万一工人做不满三十工日,砖怎么处理?”

“砖作废。”陈野道,“但我们有补救——工人可以继续做工攒够工时,也可以把砖折价转让给他人。所有转让都在合作社登记,防止纠纷。”

一个商界代表站起来,尖声道:“陈顾问,你们合作社压价竞争,导致京城砖价暴跌,多家砖窑倒闭,这是不是‘恶意垄断’?”

陈野看向那人:“这位是‘永昌砖窑’的东家吧?您家砖窑去年一块青砖卖五文,实际成本不到三文,利润近七成。合作社一块砖卖三文,利润半成。我们没压价,是您暴利惯了,现在赚不到暴利,就怪我们?”

那东家脸涨红:“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看账就知道。”陈野让栓子抬上一块大砖板,上面刻着京城各大砖窑的成本、售价、利润对比数据,“各位请看——永昌砖窑成本二文八,售价五文,利润二文二;合作社成本二文八五,售价三文,利润一文五。我们利润低,是因为把省下的钱用来改进工艺、给工匠分红、降低售价。这叫‘良性竞争’,不叫‘恶意垄断’。”

台下百姓鼓掌。有人喊:“陈大人说得对!以前盖间房要二十两银子,现在十五两就够了!这是好事!”

王大人见势不妙,使了个眼色。另一个商界代表站起来,是个书铺老板:“陈顾问,你们印书卖十文一本,可纸张、印刷成本就要八文,加上人工,根本不赚钱!这不是倾销是什么?”

“谁说不赚钱?”陈野笑了,“我们用的是合作社自产的竹纸,成本三文;活字印刷,一版能印万次,摊到每本书上不到一文;工匠工钱按件计,每本人工一文五。总成本五文五,卖十文,赚四文五——利润四成五,但这是因为我们自产自销,没中间商赚差价。”

他顿了顿:“至于您书铺的书为什么卖五十文……您从印书坊进货价就要二十五文,再加铺租、伙计工钱、利润,卖五十文不奇怪。但我们没逼您降价啊——您要愿意,也可以从合作社进货,我们批发价八文一本,您卖二十文,照样有赚头。”

那书铺老板愣住了。台下其他书铺东家眼睛亮了——八文进,二十文卖,这利润比现在高啊!

现场气氛渐渐变了。原本被请来“挑刺”的商界代表,开始认真考虑和合作社合作的可能性。百姓代表更是力挺合作社——他们多是受益者。

王大人坐不住了,亲自下场:“陈顾问,就算你说的都在理,但合作社规模越来越大,已涉及砖瓦、印刷、粮油、纺织等十余行业,这是否符合‘专营’之规?是否应当分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