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转到康复中心那条路上,系统突然跳了条预警出来:
“检测到异常信号源:康复中心周边500米内发现8个可疑热源,分布在不同楼层窗口”
“识别为专业级狙击定位设备,型号:VSSK-12,有效射程800米”
“建议:宿主暂勿靠近”
叶诤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在离康复中心两百米的路边停下。透过车窗,能看见三楼几个窗户后头人影晃动。
“裁缝”的人已经到了。还不是普通混混,带的是专业家伙。
叶诤没下车,就坐在车里。他打开系统界面,调出康复中心周边的三维地图。八个红点清清楚楚标在周围建筑上,围了个严严实实——307病房正好在交叉火力的中心点。
“系统,扫扫这些人的身份。”
数据流开始滚动:
“目标1:三楼东侧窗口,男,32岁,前特种部队狙击手,因违规用枪被开除”
“目标2:四楼南侧窗口,男,28岁,雇佣兵,在中东干过”
“目标3:康复中心正门对面奶茶店二楼,女,25岁,情报分析师,擅长截信号”
……
八个人的资料一条条弹出来,全是专业的。这已经不是普通灭口,是军事行动。
“裁缝”到底在怕什么?周明知道的东西,值得动这么大阵仗?
手机震了,林婉儿打来的。
“看见没?”她声音很急,“‘裁缝’把他手底下‘清道夫’小组全派出去了。那八个人,个个手上有人命。”
“知道。”叶诤盯着地图,“有啥建议?”
“撤。”林婉儿说得很直接,“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那八个狙击手接到的命令应该是无差别清除——谁进307病房五十米内,格杀勿论。”
“周明呢?”
“他已经死了。”林婉儿沉默了下,“或者说,你离开病房那会儿,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叶诤握紧方向盘。他想起周明坐在床上的样子,那双眼睛里的空洞和恐惧。
“不行。”他说,“我还需要他脑子里那些东西。”
“你疯了?那八个狙击手——”
“我有办法。”叶诤打断她,“你帮我做件事。查到这些狙击手的银行账户,往每个账户转一百万。备注写:任务取消,双倍酬劳。”
林婉儿愣了下:“你想收买他们?”
“不。”叶诤说,“我就是想让‘裁缝’知道,他手下的人,我能查到账户,就能动账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我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清道夫’小组的人都是死士,钱不一定管用。”
“试试总比等死强。”
挂了电话,叶诤启动车子,掉头离开。他不是要跑,是得换个路子。
既然正面硬闯不行,那就从别的地方撕口子。
系统界面还开着,他在搜索栏输入“裁缝 据点”,调出之前林婉儿给的资料。城西的据点被端了,但资料显示,“裁缝”在城南还有个备用据点——一家叫“金樽会所”的高端俱乐部。
那地方表面上是个商务会所,实际上是个黑赌场兼诈骗窝点。
叶诤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赌场通常晚上七点才开始热闹。
他还有时间。
---
金樽会所在城南最繁华的地段,门脸装修得金灿灿的,门口停了一排豪车。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笑得标准得像拿尺子量过。
叶诤把车停对面路边,没急着进去。他打开系统,开了“数据迷宫”的主动模式。
“系统,伪造个身份。年龄35到40岁,沿海来的暴发户,做外贸的,身家五千万左右。性格张扬,爱显摆,赌瘾大。”
“正在生成虚拟身份……”
“姓名:陈建国”
“身份:福建泉州外贸公司老板,主营服装出口”
“银行流水:近三个月交易额超三千万,账户余额八百二十万”
“消费记录:经常去澳门赌场,单次最高输赢两百万”
“社交关系:离了,有个儿子跟前妻,在澳洲留学”
“生成完成”
数据流在眼前画出一个完整的人物画像。系统还伪造了陈建国的微信朋友圈、通话记录,连酒店开房记录都有。
叶诤对着后视镜整了整衣领,换上一副财大气粗的表情,推门下车。
走进会所,迎宾小姐立刻迎上来:“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叶诤故意带点闽南口音的普通话说,“朋友介绍来的,说你们这儿玩得刺激。”
迎宾小姐眼睛一亮:“先生贵姓?”
“姓陈。”叶诤掏出手机,亮出系统伪造的微信余额——八十二万,“听说你们这儿最低消费十万?”
“陈总说笑了。”迎宾小姐笑得更灿烂了,“我们这儿对贵宾没限额。您里面请。”
她领着叶诤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走进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扇厚重的实木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大汉。
迎宾小姐跟其中一个耳语了几句,大汉打量了叶诤几眼,推开了门。
门后的世界完全是另一个样儿。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十几张赌台摆在大厅里,每张台前都挤满了人。百家乐、轮盘、骰子、德州扑克……啥玩法都有。穿着暴露的女侍应端着酒水来回走,空气里全是酒精、香烟和欲望的味道。
叶诤刚进来,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陈总是吧?我是这会所的经理,姓赵。”男人满脸堆笑,“第一次来?”
叶诤点点头,目光扫过大厅:“环境不错。就是不知道玩得尽不尽兴。”
“那您放心。”赵经理压低声音,“我们这儿,没有上限。您想玩多大,我们就陪多大。而且……”他凑得更近,“我们有专门为贵宾准备的‘特殊服务’。”
“哦?”叶诤装作感兴趣。
“您先玩两把,感受感受。”赵经理招了招手,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走过来,“小丽,陪陈总玩几把,让陈总尽兴。”
小丽挽住叶诤的胳膊,笑得妩媚:“陈总想玩什么?”
“百家乐吧。”叶诤说,“简单,刺激。”
两人走到一张百家乐台前。台子上已经坐了四个人,荷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手法熟练得让人眼花。
叶诤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系统伪造的,里头确实有八百二十万,但钱全是虚的。
“先换一百万。”他说。
小丽眼睛都亮了:“陈总大气。”
筹码很快送过来。叶诤随手扔了十万在“庄”上。第一把,赢了。十万变十九万。
第二把,又赢了。十九万变三十六万。
第三把,还是赢。三十六万变六十八万。
不到二十分钟,他面前堆的筹码已经过了两百万。
同桌的其他几个赌客眼都红了。赵经理站在远处看着,脸上笑得更深了——他知道,这是鱼要上钩的前兆。
第四把,叶诤押了五十万在“闲”上。
开牌。闲家五点,庄家六点。庄赢。
五十万没了。
叶诤皱了皱眉,又扔了一百万上去:“继续闲。”
又输。
两百万筹码,转眼只剩五十万。
小丽在旁边轻声劝:“陈总,要不……歇歇手气?”
“歇什么歇!”叶诤故意提高嗓门,“再换五百万!”
赵经理立刻走过来:“陈总,我们这儿换筹码过五百万,得验资……”
“验个屁!”叶诤把手机拍桌上,“自己看!”
屏幕上显示着银行APP的余额——八百二十万。但赵经理不知道,那只是系统伪造的界面。
“行,行。”赵经理点头哈腰,“小丽,带陈总去贵宾室,我马上让人送筹码。”
贵宾室在二楼,比楼下更豪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仿的名画。房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一个穿唐装的老者。
叶诤被安排在中间位置。很快,五百万筹码送了上来。
荷官换成了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眼神锐利得像鹰。
“陈总想玩什么?”赵经理问。
“还是百家乐。”叶诤说,“一把定胜负。”
他把五百万筹码全推到“庄”上。
光头和老者对视一眼,都没跟注。他们看出来,这是个输急眼的赌徒。
荷官开始发牌。
叶诤的系统界面突然弹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