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想了想，敲字回复：“最难的是密钥层。西夏文本身是一层加密，可要还复合了摩尔斯电码，就得有第二层密钥来规定电码的起点和方向。古人通常用星象位置、祭祀日期或者特定文字当密钥……”
他故意顿了下，然后继续：“但现代人要这么用，常会犯个错——他们会拿自己熟悉的现代日期或数字当密钥，比如生日、纪念日、或者某个要紧事件的日期。这在密码学上叫‘个人化密钥漏洞’。”
对方沉默了三分多钟。
然后发来段新文字，这次不是图片，而是一串字符：
“…---…-..---.-...-..---”
前半截是西夏文，后半截是摩尔斯电码的点划符号。
叶诤立刻启动系统解码模块。西夏文部分翻译出来：“涅盘之时，双月同天”。摩尔斯电码解出来是数字串：“”。
2024年9月15日——那是七十多天后的日子。
“双月同天……”叶诤喃喃重复这句。他快速搜了下天文数据库，发现2024年9月15日那天，真有罕见天象：金星和木星在夜空中会挨得特别近，看着像俩月亮。
涅盘计划，双月同天。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稳了稳情绪，回复：“我解出来了。前半句是‘涅盘之时，双月同天’，后半段摩尔斯电码是日期2024年9月15日。这什么意思？”
这次，对方沉默了足有十分钟。
然后，私信窗口跳出条新消息，这回是用纯英文写的：“陈博士，或者我该叫你——叶先生？”
叶诤心猛跳了下，但手指还稳着：“我不懂你意思。”
“你伪装得很完美。”“文物爱好者”——现在能确定就是Kg——接着写，“考古学背景、学术发表记录、连论坛三年的活跃历史，都没破绽。但你犯了个错。”
“什么错？”
“真的陈墨博士，这会儿正在新疆考古工地上，那儿没网络信号。而你IP地址显示在滨海市。”Kg的文字里透出股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过没关系，我欣赏你胆量。敢这么引我出来的人，你是头一个。”
叶诤知道伪装破了，索性摊牌：“你要我生物样本，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一回回毁我多年布局。”Kg回，“货轮、特工、还有你正追的‘涅盘计划’。你让我好奇，叶先生。”
“你可以亲自来见我。”
“会的，但不是现在。”Kg发来最后一段消息，“9月15日，双月同天那会儿，我会在一个地方等你。要是你能破了下个提示，就能找到那地方。”
消息附带了个加密文件包。
叶诤下载后，系统立马开始破解。五分钟后，文件包打开，里头是段音频文件，听着像某种环境录音——海浪声、金属摩擦声、还有隐约的……诵经声？
还有张图片：一尊青铜神树的照片，但树梢上挂的不是祭品，是现代的U盘和数据线。照片右下角有个浅浅的水印，放大后能看到一行小字：“佛亦有价”。
“成功与Kg建立直接接触”
“获取关键线索：涅盘计划时间点（2024年9月15日）”
“截获加密情报文件”
“万倍补偿计算中……（因没实际财产损失，补偿按潜在威胁评估）”
系统界面闪了几秒，给出评估结果：
“潜在威胁等级：极高（涉及跨国犯罪组织头子和未知大规模计划）”
“补偿金来源：Kg名下已识别但没冻结的隐匿资产”
“补偿金额：100,000,000元×10,000=1,000,000,000,000元（一万亿元）”
“补偿金已发放至神豪基金”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奖励名称：暗网潜水器（永久技能）”
“效果：在任何匿名浏览环境里，自动生成99层虚拟洋葱路由，确保完全匿名。能反向追踪任何想追踪你的来源，并植入假定位信息误导对方”
“附加功能：暗网哨兵（自动监控12个主要暗网平台，关键词预警，实时翻译32种语言）”
“冷却时间：无（被动常驻技能）”
“备注：在黑暗的海洋里，你现在是艘看不见的潜艇——而且带着鱼雷”
叶诤关了论坛页面，清了所有浏览记录。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一夜没睡，可他精神头儿异常清醒。
Kg知道他是谁，他也知道了Kg的部分计划。9月15日，双月同天，涅盘计划……
还有那张“佛亦有价”的青铜神树照片。那尊神树他认得——是四川三星堆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禁止出国展览的一级文物。
Kg在暗示什么？文物走私？还是什么更疯的计划？
手机一震，陈语发来消息：“叶先生，国际刑警那边传信儿来了。南太平洋货轮的残骸打捞初步报告出来了，他们在服务器残骸里发现了……些怪东西。”
“说。”
“货轮的数据中心里，除了诈骗AI的训练数据，还有个独立的加密数据库。破解后发现，里头全是全球各大博物馆的安防系统漏洞报告、文物运输路线、还有……拍卖行地下交易的洗钱通道。”
叶诤盯着屏幕，忽然明白了。
Kg的生意，不止诈骗。
“佛亦有价”——他真正的大买卖，可能是文物走私和艺术品洗钱。而诈骗，也许只是他那庞大犯罪网络的资金来源之一。
涅盘计划……双月同天……
叶诤打开日历，在2024年9月15日那天做了个标记。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整个滨海市。
离9月15日还有七十三天。
他得在这段时间里，破解Kg的全部计划，找到那个“地方”，并在双月同天之时，了结这一切。
手机又震了下，这回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就四个字：
“游戏开始。”
叶诤删了短信，关掉手机。
是啊，游戏开始了。
而这一回，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也许得重新掂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