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终极摊牌(1 / 2)

日内瓦之行在即,所有外交文件、护卫安排都已备妥。出发前一晚,叶诤坐在办公室,最后一次核对“暗物质账簿”里追踪到的线索。

就在那时,一封邀请函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所有设备的通知栏——不是加密邮件,不是暗网链接,而是像病毒一样,直接覆盖在系统界面的最上层。

邀请函设计得极简:纯黑背景上,只有一行银白色的字:

“致叶诤先生:

诚邀您参加‘联合国全球反诈技术峰会’终局辩论环节。

您的对手:Kg(程枭)

时间:此刻

地点:虚拟空间编号Zero-Δ-7”

下方有一个倒计时:59秒。

徐明远冲进来时,脸色铁青:“我们所有网络都被强制接管了!技术部说,对方用的是……”

“量子霸权级别的运算力。”叶诤盯着那行字,“程枭动真格了。他不想等智利,他要现在摊牌。”

倒计时:43秒。

系统界面闪烁,弹出警告:“检测到全域网络劫持,AR界面已被强制同步至全球37个暗网直播节点,预计观众数:12.8万(持续增长)”

“他要直播这场对决。”叶诤反而冷静下来。

倒计时:21秒。

“是否接受邀请?拒绝将导致您的所有公开资料(包括童年照片、医疗记录、银行流水)被同步泄露至相同直播节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叶诤点了“接受”。

视野瞬间扭曲。

再稳定时,他已站在一个纯白色的圆形平台上。平台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中,四周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是实时滚动的暗网直播弹幕,各种语言混杂:

“Kg vs 反诈之神!终极对决!”

“下注了下注了,我押Kg”

“叶诤能赢吗?上次孤儿院那事他处理得漂亮”

平台对面,程枭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那些狰狞的伤疤。他身后的背景不再是那间灰色房间,而是一幅动态星图——三万多个光点缓缓旋转,每个光点下方都标注着一个名字。

“认得吗?”程枭抬手,星图放大,“太空葬诈骗案的三万七千八百九十一名受害者。他们的DNA编码,现在都存储在我身后的量子服务器里。而今晚——”

他顿了顿,声音通过直播传遍暗网:

“我会向你们展示,意识上传的第一步:从死亡中提取记忆碎片。”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意识上传?!真的假的?”

“Kg这是要成神?”

叶诤没看弹幕。他的AR界面正在疯狂解析程枭的影像:“系统,启动意识哈希值验证。”

“正在扫描……”

“目标为数字分身,但检测到生物信号残留”

“验证中……确认意识哈希值匹配:该数字分身由程枭本体直接操控”

“发现异常:数字分身表层存在7个高密度生物电极信号点,分布位置:左太阳穴(2处)、后颈(3处)、脊椎(2处)”

叶诤眼神一凝。

生物电极植入——这是人机接口的终极形态。程枭不仅在做意识上传实验,他甚至在自己身上做了改造。

“很惊讶吗?”程枭注意到叶诤的眼神,笑了,“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十五年。十五年前,我父母被骗走所有积蓄跳楼时,我就在想——如果人的意识能像数据一样备份、转移,死亡是不是就不可怕了?”

他调出一段录像。

画面有些模糊,像是老式家用摄像机拍的。一个十一岁左右的男孩——明显是年幼的程枭——正对着镜头笑,手里举着一块生日蛋糕。画面外有个小女孩的声音:“哥哥,许个愿!”

“我许愿……”小程枭闭上眼睛,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我要让所有骗子都付出代价。”

画面一转。

还是那个房间,但气氛变了。小程枭抱着一个空药盒,哭得撕心裂肺。药盒上写着一种昂贵的抗癌药名称。角落里,年幼的妹妹蜷缩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盒的盖子,眼神空洞。

“那是我妹妹确诊血癌的第三个月。”程枭的声音在录像外响起,平静得可怕,“父母留下的钱用光了,我跑去求亲戚,求社区,最后在网上找到一个‘慈善基金会’,他们说可以免费提供这种药。条件是……要我签一份‘自愿参与医疗实验’的同意书。”

录像里,小程枭颤抖着签了字。

“药送来了。”程枭继续说,“吃了两周,妹妹病情‘好转’了。基金会的人说,需要加大剂量,但要再签一份协议——这次是‘高回报理财项目’,说能赚钱买更多药。我签了。”

“一个月后,药停了。理财项目的钱,一分没回来。我再去找那个基金会,发现他们的办公室已经空了。邻居说,他们三天前就搬走了。”

录像最后定格在妹妹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的画面。她手里还攥着那个空药盒。

直播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后疯狂滚动:

“草……这特么……”

“所以Kg的复仇是真的”

“但这就能洗白他做的那些事?”

程枭关掉录像,看向叶诤:“这个故事,我讲了十五年。用它来证明我的‘正义性’。用它来招募同伙。用它来……让自己晚上能睡着觉。”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保险理赔记录,标题是:“意外烧伤事故理赔确认书”。被保险人:程枭。事故描述:“因实验室化学品泄漏导致右臂及面部严重烧伤”。理赔金额:120万美元。

“这是我的‘伤疤故事’的官方版本。”程枭说,“一个被诈骗毁掉家庭的天才少年,在自学化学实验时发生意外,毁容,但获得巨额理赔,从此走上复仇之路——很完美,对吧?”

叶诤没说话。

系统正在扫描那份文件:“理赔记录伪造:签名医师已于事故声称发生前两年去世;实验室事故报告编号与真实档案不符;最关键——烧伤疤痕的组织切片照片,与已知的“诈骗团伙成员自残考核样本”相似度97.3%”

“系统,”叶诤在意识里下令,“把分析结果投射到AR界面,同步到直播。”

“正在执行……”

“警告:程枭的数字分身正在尝试切断直播”

“启动反制:调用暗物质账簿权限,锁定所有直播节点”

一瞬间,叶诤的AR界面分析结果,以半透明的数据层形式,直接覆盖在了全球暗网直播的画面上。

那些红色的标记、批注、验证结果,所有观众都能看见。

“伪造签名标记”

“事故编号不符标记”

“关键发现:疤痕样本与“金三角诈骗培训基地毕业考核自残记录-样本#7”高度匹配”

直播弹幕炸了。

“自残?!!”

“所以伤疤是自己弄的?为了编故事?”

“那妹妹的事呢?也是假的?”

程枭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继续。”叶诤向前走了一步,“把你没说完的故事说完。”

程枭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扳指——这个动作,系统标注:“焦虑值飙升至危险阈值”

“妹妹的事……是真的。”程枭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她不是死于缺药。”

他又调出一段录像。

还是那个病床,还是瘦骨嶙峋的妹妹。但这次,她睁着眼睛,看着镜头。她说话了,声音微弱但清晰:

“哥哥……别再去求那些人了。我不吃药了……我想回家。”

小程枭的声音在画面外:“不行!我一定弄到药!你等着!”

“哥哥……”妹妹伸出手,手里是那个空药盒,“这个盒子……是空的。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画面戛然而止。

程枭闭上眼睛:“那个基金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药。他们给我寄的‘抗癌药’,是淀粉片。妹妹的‘好转’,是安慰剂效应。而我……我签的那些协议,把我父母最后那点遗产,还有我从其他亲戚那儿借来的钱,全都送进了他们的口袋。”

“所以你的伤疤,”叶诤说,“不是意外。是加入他们‘培训基地’的投名状?用自残证明忠诚,然后学习怎么成为更高级的骗子?”

程枭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猩红:“对。我用父母的死、妹妹的死、我自己的伤,换来了一个‘完美受害者’的身份。然后,我用这个身份,骗了更多的人。”

他身后的星图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但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程枭的声音陡然拔高,“意识上传的实验已经成功!这三万七千多人的基因数据,加上我从全球搜集的神经样本——包括你的,叶诤——我已经构建出了第一个‘意识原型体’!”

星图中央,一个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

“死亡不再是终结!”程枭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狂热,“我将成为新世界的引路人!而你们这些困在肉体里的旧人类……”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叶诤的AR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提示:

“检测到终极反制条件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