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里应外合(1 / 2)

曼德勒临时基地的指挥中心,雨点子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混着电子设备低沉的嗡鸣。

叶诤盯着面前三块屏幕坐了快四个钟头,眼珠子发涩。左边是仰光港的卫星图,中间是“信天翁”小组六个人的心跳血压数据,右边显示采石场周围五十公里内武装人员的动静。

离“信天翁”行动开始只剩十七分钟。

离汉克的北极狐团队落地还有四十三小时。

离那个集装箱装船还有三十一小时。

时间这根弦,越绷越紧了。

“叶先生,‘信天翁’队长要最后确认。”哨兵戴着耳麦转回头。

叶诤抓起通讯器:“我是叶诤,港口现在什么情况?”

一个带着澳大利亚口音的冷静声音传回来:“雨比预计大,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好消息是——守卫换岗因为天气晚了七分钟,咱们窗口期长了点。坏消息是,目标集装箱旁边多了俩移动岗亭,守卫可能加到六个。”

叶诤扫了眼中间屏幕,“信天翁”队员的心跳都在每分钟65到75之间,稳得很。这才是真正的职业军人。

“按C方案走。”叶诤说,“孩子安全第一,必要时不用管伪装。”

“明白。三分钟后进港区。”

通讯暂时断了。

叶诤往后一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闪,“战术云脑”还得等十八小时才能再用——这得留给北极狐到了以后挖地用的。

刚想闭眼歇几分钟,系统突然弹出来新提示:

“检测到新型诈骗”

“诈骗方式:伪造军事调令骗钱”

“目标:缅甸东部某地方武装军营,指挥官吴山温(军阀吴吞敏堂弟)以“北约特别行动协调费”名义,让手下和商人交“保证金”,承诺事后三倍返还”

“已骗金额:约87万美元”

“关联:该军营是“采石场”器官买卖网络的外围警戒部队”

刚搞垮一个军阀,又冒出个堂弟来。

叶诤心里那股火蹭地往上冒。这帮人真是没完没了,器官买卖的脏钱赚不够,现在连自己人都坑。

“系统,盯死吴山温所有账户。我要他骗的每一分钱,万倍吐出来。”

“追踪资金流中……”

“发现吴山温通过地下钱庄把87万美元分到12个境外账户”

“账户都是傀儡身份,实际控制人是吴山温和他的三个情妇”

“启动万倍补偿程序?”

“等等。”叶诤脑子里突然闪过个念头,“先别动他的钱。我想知道,他收了这些‘保证金’后,原本打算怎么‘还’?是真有计划,还是纯骗?”

系统深度扫描。

“调取吴山温通讯记录和内部文件……”

“发现:吴山温和某国际军火商签了密约,打算用收来的钱买四辆二手俄制BTR-80装甲车,谎称是“北约援助装备”,再以三倍价格卖给手下和周边小军阀”

“实际成本:87万美元”

“计划卖价:每辆80万美元,总共320万”

“利润:233万美元”

“返还方案:给交钱的人退本金加30%“分红”,剩下的利润和军火商分”

空手套白狼啊。用别人的钱倒卖军火,赚了钱只还一小部分,大部分进自己口袋。

典型的诈骗。

叶诤冷笑:“系统,把那个军火商也锁定了。等吴山温付完款,立刻启动万倍补偿。我要这两人账户一小时内清零。”

“指令确认”

“实时监控吴山温账户动向……”

处理完这个,叶诤注意力转回仰光港。

屏幕上的卫星图开始变化。六个绿点——代表“信天翁”队员——正以战术队形穿过三号集装箱区。他们移动路线干净利落,完美避开巡逻路线和监控死角。

确实专业。

突然,中间屏幕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港区安保系统异常”

“调度中心内部网络被黑,部分监控画面被替换成循环录像”

“入侵者IP:缅甸仰光某居民楼(跳板地址,真实来源未知)”

还有别人在打这个集装箱的主意?

叶诤马上接通“信天翁”队长:“注意,有第三方在干扰港区系统。不是咱们的人。”

“收到。发现异常——西边岗亭两个守卫突然离岗,往调度中心去了。我们继续推进。”

第三方是谁?买家派来的?还是想黑吃黑?

叶诤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桌面。雨更大了,卫星图上的雨雾几乎糊成一片。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个提示——这次不是仰光港,是关于采石场地下:

“深度扫描完成”

“地下50米处“活体封存”信号出现规律波动”

“波动周期:每3分42秒一次”

“波动特征:和人类脑电波θ节律相似度87%”

3分42秒。

又是这个数。母亲失踪的时间3:42,程枭的基金会名字3:42,现在地下信号波动周期也是3分42秒。

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叶诤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盯着那个跳动的信号图标,像在深海盯着一个缓慢心跳的怪物。

“叶先生!”哨兵突然喊了一嗓子,“‘信天翁’到目标集装箱了!可是……”

“可是什么?”

“集装箱门开着。”

叶诤猛地站起来:“什么?!”

监控画面传回来了——瓢泼大雨里,编号U-的集装箱半开着门,里头空荡荡的。没有孩子,没有货,只有积水反着战术手电的光。

“查周围!”叶诤对着通讯器喊,“肯定有转移痕迹!”

“正在查……地面有拖拽印子,通往七号码头。那边停着艘小船,船名‘金海号’,十五分钟前刚装完货,准备离港。”

调虎离山。

叶诤瞬间明白了——黑客黑港区系统,不是帮他们,是为了争取时间转移货物。对方知道有人在打集装箱主意,提前一步把“货”挪走了。

“追!”叶诤说,“那船不能放跑!”

“明白。请求授权使用非致命武力拦截。”

“授权。孩子安全第一。”

“信天翁”小队立刻转向,朝七号码头狂奔。卫星图上,六个绿点像猎豹一样在集装箱迷宫里穿梭。

叶诤坐回椅子,深吸一口气。他小看对手了。这些人能在缅北搞这么大的器官网络,绝不是简单的犯罪团伙。他们有情报,有反制手段,甚至可能有……内鬼。

等等,内鬼?

他猛地转头问哨兵:“鹰眼分队里,有谁接触过仰光港的行动信息?”

哨兵一愣:“就您、我,还有通讯官小陈。信息严格加密,不可能泄露……”

“查小陈过去二十四小时的通话记录。”叶诤声音冷下来,“现在。”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小陈手机六小时前接过一个未登记号码的来电,通话十七秒。基站定位在曼德勒市区某个茶馆。

“小陈人呢?”

“在……在休息室,他说头疼,去躺会儿……”

叶诤抓起枪冲出指挥中心。休息室空无一人,窗户开着,雨把窗台打湿了。

跑了。

“发内部警报。”叶诤对跟进来的哨兵说,“小陈可能是内鬼。通知所有单位,情报可能泄露了。”

他走回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信天翁”小队已经逼近七号码头。雨太大,热成像画面糊得看不清。

“系统,给我‘金海号’的详细信息。”

“检索中……”

“船籍:巴拿马”

“船东: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

“近期航行:缅甸仰光-泰国曼谷-新加坡来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