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他们疼一阵子了。”叶诤冷笑,“系统,锁死这些账户。等假车队做出实质性的诈骗行为——比如试图冒充使馆人员接伤员——就立刻启动万倍补偿。理由是‘冒充国家机关实施诈骗,企图非法侵占他人生命权’。”
“指令确认”
“诈骗行为判定标准:假车队出示伪造文件或声称代表使馆接人”
“万倍补偿额度预估:按‘非法侵占生命权’算,每人次核定100万美元,三人总计300万美元,万倍后是300亿美元”
“目标账户资金不够,会启动资产转化程序”
“很好。”
屏幕上,假车队已经接近集结点。汉克派了两个人去路口拦车,其他人隐蔽警戒。
第一辆SUV停下,车窗摇下来,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探出头,用流利的中文说:“我们是使馆来接人的,请把伤员交给我们。”
汉克的人按叶诤的指示,要求对方出示证件。
男人掏出一本伪造的“使馆工作证”,还有一份盖着假章的“医疗转运授权书”。系统立刻扫描,弹出红框:“文件是伪造的,印章图案和真使馆印章有四处细微差异”。
诈骗行为成立了。
“系统,动手。”叶诤说。
几乎同时——
第一辆SUV的车载收音机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噪音,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接着,三辆车的引擎同时熄火,仪表盘全黑,车门自动锁死。
车里的人慌了,拼命拍打车窗。
“怎么回事?!”那个假官员模样的人对着对讲机吼,“车怎么不动了?!”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惊恐的声音:“老板……我们……我们的账户……全被清零了……公司账户也没了……银行刚发短信来说……所有资产被冻结……”
“什么?!”
“还有……家里的房子……车……全被查封了……警察正在公司门口贴封条……”
男人脸色惨白,手机这时也响了,是他老婆打来的,哭喊着说家里来了法警,所有东西都要被拉走抵债。
三辆车,十二个人,全傻了。他们前一秒还是执行“任务”的绑匪,后一秒就成了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穷光蛋。
汉克的人趁机上前,把他们全拷了,塞进车里控制住。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解决了。”汉克汇报,“这群人现在哭的哭,闹的闹,问啥说啥。对了,他们车里还搜出麻醉枪和拘束工具,确实是来绑人的。”
“问出幕后主使。”叶诤说,“重点是,他们怎么知道集结点位置的?我们这边是不是还有内鬼?”
“明白。”
处理完这个,真使馆医疗队的直升机也出现在天际线了。两架深绿色涂装的直升机,机身上有显眼的红十字标志。
交接很顺利。李岩被抬上担架时,突然抓住医护员的手,虚弱地说:“我要……见叶诤……告诉他……数据库……”
“他会见你的。”医护员安抚道,“先治疗。”
李岩被送上直升机。他妹妹李雪和那个新加坡商人张建国也被小心转运上去。直升机盘旋一圈,朝仰光方向飞走了。
汉克的小队也收拾装备,准备撤回曼德勒。
就在这时,叶诤收到系统提示:
“成功阻止假冒使馆车队诈骗绑架”
“保护目标:3名被解救人员”
“诈骗金额核定:300万美元(按生命权价值计算)”
“启动万倍补偿:300亿美元已入账”
“目标公司及个人资产已全部清算”
“获得新奖励:“主权屏障””
“技能说明:在使领馆、国际组织驻地等享有外交特权区域范围内,可生成持续72小时的免冲击护盾,抵挡物理攻击、电子干扰及精神影响。激活需宿主身处该区域或授权他人使用。”
这个奖励有点意思。外交特权区域的护盾……以后要是躲进使馆,起码能安全三天。
叶诤刚松口气,突然,采石场那边的监控窗口又弹出警报:
“地下50米信号波动异常加剧”
“波幅增至正常值500%”
“检测到生命体征复苏迹象:体温从19℃上升至22℃,心跳从3分42秒/次加快至2分17秒/次”
“警告:该生命体正在苏醒”
苏醒?冷冻了三十多年,还能醒?
“系统,深度扫描,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深度扫描中……”
“发现基因序列异常:该生命体人类基因中混杂约7.3%的蛇类DNA片段”
“主要表现:代谢率极低,可长期低温休眠;视网膜结构改变,具备红外感知能力;表皮细胞可轻微变色伪装”
“身份比对:匹配到一份1985年苏联克格勃绝密档案——‘冷血者计划’,旨在培养可长期潜伏的低温特工”
“档案显示:该计划共培养12名特工,其中7人失踪,5人确认死亡”
“当前生命体疑似失踪特工之一,编号‘蝰蛇’”
蛇类DNA?克格勃特工?卧底?
叶诤脑子有点乱。采石场地底埋着的不是母亲,是个被改造过的苏联特工?那为什么信号波动和3:42有关?为什么会有母亲的脑电波特征?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他脑中:难道“镜面计划”不止是意识上传?难道他们把母亲的意识……移植到了这个特工的身体里?
如果是这样,那躺在
“叶诤,”汉克的通讯又来了,语气很急,“我们抓到假车队里一个小头目,他交代了点事。他说……吴敏登背后还有人,不是缅甸本地势力,是国际上的。他们抓李岩兄妹,不只是为了诈骗,是想拿到李岩维护的那个数据库。”
“数据库里有什么?”
“那小头目级别低,不知道细节。但他偷听过一次电话,说数据库里有个‘捐赠者名单’,关系到什么‘基因匹配工程’,好像是……用诈骗来的钱,资助某个非法基因实验项目。”
基因实验。蛇类DNA。低温特工。
所有碎片似乎在拼凑一个更大的图景。
“把人带回来,我要亲自审。”叶诤说,“你们路上小心,可能有其他埋伏。”
“明白。”
通讯结束。叶诤独自坐在指挥中心,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沉甸甸的累。母亲被强制实验,程枭是帮凶,地底下躺着个改造特工,诈骗网络连着基因工程,背后还有国际势力……
每揭开一层,
这时,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是李岩被送上直升机前,用医疗平板匆匆写的一段话,通过卫星传回来的:
“叶先生,数据库我做了加密备份,藏在缅甸某云服务器。密码是我妹妹生日加你母亲失踪日期。数据库里有1987-2023年所有‘镜面计划’相关者的名单和现状,包括你母亲。还有,‘基因匹配工程’的投资者名单,里面有个人你认识——程枭。他在2020年向该项目注资2亿美元。小心,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枭……给基因工程投了两亿美元?
他到底在干什么?
叶诤攥紧了拳头。他得拿到那个数据库,得找到程枭,得挖开采石场的地下,得弄清楚母亲到底怎么了。
还有,得活下去。在这一切结束之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新的战斗也要开始了。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弹出今日的“反诈任务”:
“主线任务:前往肯尼亚内罗毕,接触程枭,获取‘镜面计划’完整真相”
“支线任务:破解李岩的数据库,揭露‘基因匹配工程’诈骗网络”
“紧急任务:72小时内抵达采石场,在‘蝰蛇’完全苏醒前进行控制或收容”
三线任务,都要做。
叶诤深吸一口气,关掉系统界面。他得先睡两个小时,然后出发。
但在那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采石场地下信号的监控窗口。
心跳频率已经加快到每分钟四十次了。
那个“东西”,正在迅速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