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你怎么还拎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来?父皇压根不碰甜食诶。”
司徒窈晃着她的胳膊,手腕软软地搭在对方小臂上,脚尖点地,身子轻轻左右摇晃,眼巴巴瞅着,像只等投喂的小猫。
司徒清绷不住,“噗”一下笑出声:“得得得,我认输!提前打听到你在这儿,特意捎来的,成不成?”
她抬手揉了揉司徒窈的发顶,指尖掠过细软的碎发。
“嘻嘻~我就知道!皇姐姐最好啦!”
司徒窈乐得直蹦高,脚丫子恨不得离地三尺。
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旋开一道浅青色的弧线,又扑过来抱住司徒清的手臂,仰起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走着走着,她忽然慢下步子,小脸皱成一团,像在解一道天大的难题:
“皇姐姐……宫里除了大哥,还有谁的称呼里带个‘大’字呀?”
司徒清略一愣,指尖停在腰间的玉佩上,眉梢微微扬起,但还是答得干脆:“没了呀,论身份、排位,就他一个‘大’字顶头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礼制册封,内外文书,从没旁人用过这个称谓。”
司徒窈悄悄咬住下唇,齿尖压着柔软的皮肉,表面安安静静,心里却像扔进块大石头,咚咚咚砸起滔天浪花。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呼吸短而轻。
“哦,原来是大皇兄干的啊。”
“怪不得爹爹刚才跟大皇兄说话那副样,估计他心里也嘀咕上了。”
“可她怎么都想不通,大皇兄好端端的,为啥非要对她下黑手?”
跟司徒清在琉璃宫门口道完别,司徒窈撒开小短腿,哒哒哒就往大黑屋里冲。
她没走正门,绕过廊柱,抄了条窄窄的侧径,裙裾扫过青砖缝隙里的青苔。
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里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立刻屏住呼吸,侧身挤进去,反手将门掩回原位。
她踮着脚尖,一点一点移到床边,小鼻子都快贴上被子了。
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瞅大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渗着血痂,心口就像被小拳头攥紧了似的,又酸又疼。
撅着嘴爬上去,缩成一小团儿,紧挨着大黑侧躺下,双手攥着衣角,脚丫子还悬在床沿外晃了晃。
“大黑,告诉你个事儿。有人想弄死我!就是大皇兄!可我真不知道他图啥呀……你帮我想想,行不?”
声音轻飘飘的,尾音微微发颤,说完就仰起小脸,眼巴巴盯着他闭着的眼睛。
小胳膊软乎乎地搭在他背上,手指轻轻蜷着,指节泛着粉白,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层薄雾。
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翕动,呼吸轻而慢。
忽然,大黑身子猛地一颤,脖颈处的肌肉绷紧又松开,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了一瞬,才慢慢聚起一点微光。
司徒窈“噌”地弹坐起来,小脸凑得超近,两只肉乎乎的手直接捧住他的脸蛋儿,拇指无意识地擦过他耳后干裂的皮毛:
“大黑!你醒啦!”
嗓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止不住的雀跃和急切。
接着就把自己的小脸蛋儿蹭过去,在他温热的皮毛上来回磨蹭,像只撒娇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