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可以选最轻松的路,待在城里,录几期访谈,讲点奇闻异事,赚波热度就收工。但她没选。
她选了最难的,也最像自己的。
“我去换衣服。”她说,“得把罗盘塞进防水袋里,别让工作人员看见。”
“别用明面上的。”墨言提醒,“带个电子指南针,我改过程序,能感应阴气波动,显示在地图上。”
“你还挺高科技。”
“现代修行,也得与时俱进。”他笑了笑,“不然怎么配当你搭档?”
她没接话,转身往房间走。
路过客厅茶几时,瞥见陆景然留下的平板。屏幕上还开着数据分析图,城市挑战赛的那一栏红得刺眼。播放量、热搜预估、品牌报价,全是顶格数字。
她停顿了一秒,继续往前走。
不是不懂那些价值。但她更懂自己。
她不需要靠搏命来证明什么,也不需要靠话题炒人设。她只想做点真实的,哪怕慢一点,哪怕少一点人懂。
到了房间,她从抽屉里拿出罗盘,放进一个小巧的户外手表盒里。表盘是假的,底下藏着真正的铜针。她试了试,指针微微颤动,方向偏西南——正是节目组说的录制地。
她合上盒子,塞进背包侧袋。
然后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深灰色冲锋衣。这是二姐上次给她挑的,说是“户外精英风”,她一直没穿过。今天拿出来,发现大小刚好。
换上衣裤,绑好登山靴,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眼自己。
不像明星,不像千金,倒有点像当年背着药篓上山的小道士。
挺好。
她拎起背包,走出房间。
墨言还在客厅,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这么快?”
“差不多了。”她把背包放在门口,“就等明天出发。”
他站起身,走过来,忽然伸手捏了下她手腕上的桃木珠。
“还是烫。”他说,“看来真躲不掉。”
“躲什么?该来的总会来。”她抬眼,“我又不是去躲债。”
“我是怕你累着。”他声音低了点,“别什么事都扛。”
“我没扛。”她摇头,“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一边活着,一边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看着她,很久,才点头,“行,那你去试。我在后面。”
两人没再多说。
她坐到沙发上,拿起平板,重新点开《荒野行纪》的资料包。这次看得更细,尤其是行程安排——第三天晚上要在一处废弃护林站过夜,资料显示“曾有巡山员失踪”。
她眯了下眼。
这种地方,八成有问题。
但她没告诉墨言,也没截图标记。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像当年师父让她背《幽冥录》那样,一条条存进脑子。
手机又震了。
是节目组发来的通知:“各位嘉宾请注意,明日下午五点前务必抵达南川市集散中心,统一乘车前往录制地。请勿携带违禁物品,禁止私自离队。”
她回了个“收到”。
然后关掉屏幕,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耳边是空调的轻响,楼下偶尔传来车声。一切都很平常。
可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不会平常了。
她不是去演戏的。
她是去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