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未知的强大力量仍在暗处蠢蠢欲动,就在这时,第十三道天雷落下时,叶寒正试图将残存的神识探出体外。那股自第九道雷中察觉的阴寒之气并未消失,反而在雷劲间隙悄然游走,像一根细线缠绕在渡劫台周围的空气中。
他右手紧贴胸前麻布下的黑碑,掌心发烫。碑体震颤频率与前十二道雷不同,吞纳速度出现短暂迟滞,仿佛被什么阻隔了一瞬。这一丝异样极细微,若非他因屠村旧事而养成的极端警觉,几乎无法捕捉。
左眉骨上的疤痕突然刺痛。
这不是雷击带来的灼热,而是某种空间扭曲引发的神经压迫。他闭眼,五指收拢,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源气,以《破墟诀》凝神守意,残存神识如针尖般扫过四周。
空气不对劲。
风停了,哪怕雷云翻滚,山巅却无一丝流动。岩屑本该随气流飘散,此刻却悬在半空,如同被无形之手捏住。更远处,天地交界处的轮廓微微抖动,像水面泛起涟漪后又迅速平复。
他猛地睁眼。
视野边缘,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波纹正从地面升起,呈环形向外扩散。每一道波纹掠过之处,光线都发生轻微偏折,仿佛空气被层层折叠。这些波动无声无息,若非亲眼所见,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是阵法。
不是自然天象,也不是天劫衍生之物。这是人为布置的空间禁锢,正在缓缓合拢。
他左手缓缓移向腰间七瓶,指尖触到火属性结晶的瓶口。只要引爆一瓶,就能扰乱周围能量场,逼出设阵之人。但就在此刻,头顶乌云剧烈翻腾,第十三道天雷凝聚成柱,比之前任何一道都粗壮,紫黑色电光缠绕其上,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直劈而下。
叶寒瞳孔一缩。
不能分神。
他立刻收回探查之意,双臂上举,黑碑瞬间张开吞噬领域。雷柱轰然砸落,护盾震荡,墨色涟漪层层荡开。大半雷能被吸入碑体,剩余余波冲击在他的肩背之上,衣衫彻底化为灰烬,皮肤焦黑一片,随即又被新生血肉覆盖。
雷劲未歇,第十四道已开始凝聚。
他知道机会正在流失。刚才那一瞬的探查已足够确认——这不是普通的封锁阵,而是利用天雷散逸的能量反哺自身,越打越强的活阵。若不尽早切断源头,等它完全闭合,连黑碑的吞噬都会被规则压制。
他咬牙,右手死死按住黑碑,左手却不再去碰药瓶,而是缓缓垂下,五指微曲,藏于身侧。现在动手等于暴露意图,只会引来更猛烈的打击。他必须等,等一个雷与阵交替的空隙。
可敌人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就在第十四道雷即将劈落之际,一层散发着幽冷光芒的半透明屏障,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从地面猛地拔地而起,瞬间将整座渡劫台紧紧笼罩其中,仿佛要将叶寒彻底吞噬。结界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一群贪婪的吸血虫,疯狂地吸收着天雷散逸的能量,每吸收一分,屏障就变得更加坚固一分,散发出的压迫感也愈发强烈。
叶寒眼角余光扫过边缘,心头一沉。
这手法……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