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无焦躁,只剩冷静。他想起渡劫台上那十七道天雷,想起心魔幻境中村长的声音,想起黑碑吞噬雷柱时碑面浮现的吞天兽纹。那些都不是白来的。他活下来,不是为了死在别人争斗的余波里。
他要等。
等最强的人拼到力竭,等最狠的人露出破绽,等最贪的人冲得太前。
敌国强者一掌轰退赵家首领,身形一转,竟直扑那座青铜塔。显然,他也看出这塔有封锁之能,若被立稳,谁都别想靠近基座。两人瞬间交手,掌风掀起百丈沙尘,叶寒的护罩被余波扫中,猛地一震,一枚结晶瓶“咔”地裂开细纹。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家残党趁机合围,三道源气锁链缠向敌国强者后背。那人冷哼一声,背后浮现出一尊虚影,似狼似鹰,双翼展开,硬接三链,反手甩出一道血刃,将其中一人手臂削去半截。那人惨叫未起,便被飞石砸中额头,倒坠而下。
局势更乱。
叶寒看着,心中已有定论:敌国强者最强,但孤身一人;赵家残党次之,却彼此牵制;其余势力皆为散兵游勇,只为夺利,不成体系。只要那两人不死,混战就不会停。
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七个小瓶。冰属性那枚还有大半能量,火属性已接近枯竭,其余几瓶也都在缓慢消耗。这些小瓶的能量消耗情况,似乎隐隐暗示着这场争夺的走向,也许在关键时刻,某一属性的能量会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任血水从指缝渗出。他还站在废墟中央,位置未变,姿势未改。护罩微光摇曳,碎石偶尔擦过衣角,在衣角上带起新的血痕。他不抬手,不运功,不动一步,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残破却未倒的石像。
可他的眼睛,一直在动。
从空中交手的轨迹,到地面移动的影子;从源气爆发的节点,到攻击落空后的喘息间隙。他把每一处细节都刻进脑海,推演着下一步的走向。他知道,当那两人拼到最后,必有一方重伤,另一方也将油尽灯枯。那时,才是他出手的时机。
可这等待的过程如此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他的心头割肉,他既渴望时机快点到来,又害怕在等待中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变故,这种矛盾又焦虑的心情如影随形。
远处,敌国强者一掌劈开青铜塔的镇压之力,塔身倾斜,轰然砸地。赵家最后一人嘶吼着扑上,却被一刀贯穿胸膛,钉在焦土之上。那人临死前抬手指向通天门,嘴唇微动,似在喊什么,但声音淹没在风里。叶寒心中暗忖,他莫不是想提醒同伴关于通天门的什么秘密?
叶寒看着,眼神未动。
他只记住了一件事,敌国强者出掌七次,呼吸第一次出现紊乱。
机会,在一点点变近,可这近在咫尺的机会背后,又隐藏着怎样未知的危险?叶寒能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在这场残酷的争夺中脱颖而出?